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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張放大無數(shù)倍的臉懟上來與他嘴對嘴碰上,潭楓撬開他的唇,舌頭一卷把含著的蝦肉送了進去。
“呸,”寧決吐出蝦,氣得漲紅了臉,“你惡不惡心?”
“你吃不吃飯。”
潭楓摸了把嘴,大有他不吃就繼續(xù)喂的架勢。不就換個方式喂飯嗎,他們老夫老妻了,對方的什么沒吃過。
寧決被那進口食物惡心得夠嗆,一口吃的混著兩個人的唾液,誰能吃得下去?反正他受不了。
“我說了不吃,你聽不懂嗎?”
“我聽見了,但是醫(yī)生說吃點東西有助于恢復(fù),所以還是多少吃點吧。”
潭楓這個人只聽他自己愛聽的,并且熱衷于無所不用其極地將自己認為好的、正確的施加給寧決,不管對方同不同意。
這是寧決第二痛恨他的地方。
“這樣吧,你把粥喝了,我答應(yīng)你任意一個要求。”
潭楓把粥碗推過去,伸手扯了扯他。
在帝都,他潭楓的承諾可十分具有含金量,即便現(xiàn)在不比以前背靠潭氏也值得無數(shù)人向往。
寧決冷笑,“我要辦理離婚,現(xiàn)在就辦。”
“行。”
潭楓早已預(yù)料到他會說什么,平靜點頭,左手盛了一勺粥不太熟練地送到他嘴邊,“我答應(yīng)你了,吃完就辦。”
第42章 簽字結(jié)束
一勺接著一勺的熱粥入口,寧決跟不上他的節(jié)奏,雙頰微微鼓起。潭楓覺得他這樣很像某種綿軟的嚙齒類動物,樂此不疲地又喂了一口,終于被他忍無可忍地拍開手制止了。
“你要嗦話算話。”
寧決眼睛一眨不眨地瞪他,生怕他中途變卦。
“知道。”
潭楓放下勺子,有些不是滋味,眉心皺成了一個淺淺的川字。
“答應(yīng)過你的我不會反悔,這點你可以放心。只是,”
他頓了頓,銳利的眼神在寧決臉上經(jīng)停,“我真的讓你無法忍受到裝樣子的能力都沒有了嗎,寧決,你連喝碗粥的時間都等不了?”
“早離早好……”
寧決緩緩說,“什么都是越早越好。”
他對離婚幾乎形成了一種執(zhí)著,難道離開潭楓他就能幸福了?未必。只是大腦分泌皮質(zhì)醇瘋狂催促他必須做點什么。
既然已經(jīng)清除了標(biāo)記,這段帶給他屈辱與痛苦的婚姻便該被最先舍棄。
早點分開,早點解脫,早點各自過各自的生活。
事已至此,潭楓再難受也說不出一句可能會刺激到他的話。
他不止一次審視自己,也審視寧決。明明他想從這個omega身上獲取的東西都已經(jīng)得到了,性、順從、敬畏,以及把曾經(jīng)高不可攀的明月握在掌心里褻玩的快感。
為什么心懷不甘,不知滿足?
為什么明知道不可能,還要傾盡所有換一個挽留的機會?
寧決……寧決……
這兩個字他在嘴邊反復(fù)咀嚼,直至嘗出苦味兒,他自己也不得不承認,他離不開寧決。除非他死了,否則哪怕用盡手段他也要將人留在身邊。
“好,如你所愿。”
他平靜地點頭,給寧決吃了顆定心丸,然后單手收拾起他吃剩下的飯菜。
一直到醫(yī)生臨門換藥他才提著垃圾出門,等天黑了又帶著新鮮熱乎的飯菜進來。
以及一身寒氣。
寧決看著他孤零零的左手,寬大修長,遍布隱隱約約的青筋與血管,充滿力量感,無名指還戴著婚戒,與另一只手形成鮮明對比。
他輕輕叫了一聲寧決,讓他起來喝點湯水,溫柔的樣子簡直勝過所有偶像劇主人公。
可寧決心里清楚潭楓根本不是這種人,他不會容忍來自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漠然與挑釁,一直都是他來主導(dǎo)這段感情,結(jié)束與否從來輪不到寧決說了算。
他答應(yīng)得太順利了,連一點不悅都沒有,百般包容遷就,好像捏準(zhǔn)了寧決就吃這一套。
是這樣吧,果然是這樣。
寧決忽然抬手將保溫盒碰到地上,不銹鋼與地面驟然相觸發(fā)出尖銳刺耳的響聲。
激烈的動作牽扯到傷口,他疼得臉色煞白,卻不住地說:“你是不是故意的,故意做出這幅樣子讓我難受,提醒我永遠虧欠著你,是我不知好歹?!我告訴你潭楓,我不會再相信你了,你嘴里沒有一句真話,根本就是在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