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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過?!?
潭楓不太想跟祝明暄拐彎抹角,目光落在她身后“alpha診室,omega止步”的牌子上,“能在這層樓碰見祝小姐,我也很意外?!?
捕捉到似有若無的試探感,祝明暄啟唇呵呵笑了兩聲,示意他換個地方說話。
兩人一前一后走到露臺,祝明暄從包里掏出一盒印著銀色花骨朵的香煙。
這牌子是老煙槍的最愛,不同于女士香煙的優雅與淺嘗輒止,其味強勁辛辣,擊喉感十足。
她當著潭楓的面熟練點燃吸了一口,瞇眼吐出煙霧,說自己最近信息素有些紊亂,這才來醫院看看。
這就怪了,omega診室明明在三樓。
潭楓了然:“所以,你是alpha?”
“是啊。”她坦然自若,“女性alpha。”
潭楓微微點頭,沒顯露出其他多余的情緒。
祝明暄不是家中獨女,她上頭還有兩個哥哥。大的那個與她一母同胞,不過資質平庸,難堪大用,加上祝父不喜前夫人連帶也看不上他們兄妹。
另一個是后娘生的alpha,前幾年才被安排進祝氏,現在混得有模有樣,頗受父親器重,潭楓還跟他在飯局上有過一面之緣。
比起等祝二掌權后仰其鼻息,裝o聯姻也不失為一條出路。
她對自己的性別坦蕩不諱,足以證明梁懸早就知道她是alpha,默許甚至配合她以omega的身份占據配偶的位置。
現在一切都說得通了,可有一點潭楓卻拿捏不準——梁懸到底圖什么。
兩個無血緣的alpha,怎么可能和平生活在同一屋檐下?
似乎看透他的內心想法,祝明暄一彈煙灰,看星星點點的灰落在風中,理直氣壯道:“放心吧,阿懸知道的可比你早多了,他為了給紀秋生守身,可是花了好一番功夫才說服他爸媽跟祝家訂婚。”
她捏著煙蒂,邊說邊折下幾根手指,“婚前合同、酒店酒水、珠寶首飾……這么一算我還真賺了不少。”
聽著她頗有炫耀意味的話語,潭楓冷冷一笑,“那真是祝福你們?!?
“唉。”
祝明暄擺手,一點兒也沒有被看輕的氣憤。
只要不離婚,梁家那群人怎么折騰都跟自己沒關系,她有了錢和人脈,等熬死梁海潮和何云春,梁家的財產她就可以占到一半。
“聯姻嘛,都是那么回事,扯張證然后各玩各的而已。潭少才叫有魄力呢,為了真、愛、連潭氏都能拱手讓人,帝都哪個少爺能比得過你?”
“祝小姐的消息倒是很靈通?!?
祝明暄低笑。
哪里是她消息靈通,還不是潭楓的二嬸樂于見自己的親兒子上位,八字還沒一撇呢就半場開香檳慶祝,邀著幾個貴婦姐妹幸災樂禍一通,把元玉舒氣了個半死。
這么大的熱鬧,她想不知道都難。
潭楓發覺自己接受事物的能力真是比以前強了一倍不止。
他往上一提保溫盒,客客氣氣地說:“和你交談很愉快。不過我的飯快涼了,我就先走了。”
“潭楓。”
祝明暄叫住他。
正是風口,潭楓的衣擺獵獵揚起,即使傷了一只手也無損風度。
她心里清楚知道有些話該不該說,但想起訂婚宴上與寧決的短暫碰面,還是正色道:“如果我是你,就絕對不會讓寧決待在帝都,當潭家爭權的活靶子。”
“多謝關心?!?
天臺門合上后,祝明暄吐出最后一口煙,用猩紅的指甲掐滅煙蒂,整個人籠罩在外墻陰影里,仿佛罌粟開到荼蘼。
病房門口,確定身上的煙味散盡了潭楓才敢推門進去。
這頓飯打了快一個小時,寧決瞇了一覺又醒了,在他進門的時候看了一眼,又迅速扭過頭去。
潭楓覺得有點好笑,拆開保溫盒一點點把飯菜擺好,讓它們眾星捧月似的圍著寧決。
“餓了沒?吃飯吧,有瘦肉粥,蝦仁炒蛋,油麥菜——”
“不想吃?!?
寧決把頭埋進枕頭里,講話聲音模模糊糊,態度卻很堅決。
潭楓覺得自己腦子壞了,竟然越看越樂,覺得寧決跟快小點心似的讓人忍不住嗦兩口,問:“是沒胃口吃,還是因為是我買的所以不想吃?”
寧決煩得捂耳朵。
他以前怎么沒發現潭楓的話有這么多,自己這幅樣子究竟有哪里值得他折磨的?后頸好疼,頭也疼,耳朵也很不舒服!
“趁熱快吃兩口,下午食堂就關了,想吃我得開車去餐館打包,我右手不太方便,來回要兩個小時?!?
他絮絮叨叨地說著,好像床上躺的是多不懂事的人,故意給他找麻煩。
寧決氣得渾身顫抖,冷臉回頭要罵人,兩只胳膊卻被潭楓一手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