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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好嗎?
寧決心道,不會的。只要待在這個人身邊他就不會好,潭楓永遠有辦法讓他難受。
他坐直身體,與面前的alpha對上眼,平靜得如同一汪死水,深不見底。
“你昨晚為什么生氣?”
潭楓床品一向不好,興頭上來就不管不顧非要自己滿足了才罷休,可為人的基本素質還是有的,知道寧決病了以后倒沒再把人往死里折騰。
所以寧決在想,自己到底做錯了什么,要被他那樣對待。
“我……”
潭楓說不出話了。他的手段實在不磊落,要讓寧決知道他連心理咨詢都竊聽還不如讓他承認自己是變態(tài)。
“你不說,我也知道。顏醫(yī)生是你請來的,她都告訴你了是嗎。”
寧決說了無數(shù)次的謊話自然清楚人說謊時那點微妙的小動作和打死不認的心路歷程,他很想不管不顧地質問潭楓,可現(xiàn)在調動情緒對他來說并不是件簡單事兒。
“我只是想知道你怎么了。”潭楓挫敗地垂頭,看起來真的是在檢討自己,“你不喜歡這樣我以后就不問了。”
他繃直腰桿,幾個字從喉嚨里生硬擠出來:“對不起。”
寧決扭頭,滿臉怪異地盯著他。
萬事開頭難,這句道歉打通了潭楓的任督二脈,他毫無心理負擔地往寧決身邊坐過去,說:“是我不好,請原諒我。”
……
寧決覺得藥效過去了,心臟狂跳,是被氣的。
“你什么意思,這是在逼我嗎?”
“不,不是,寧寧……”
“滾!”
寧決端起桌上的果盤摔在地上,碎玻璃四散開,硬是把潭楓嚇住了。
“憑什么你一句道歉就能心安理得要我原諒,你潭少的歉意就這么金貴?我再下作也沒必要被你這么作賤吧!”
憋了這么久的怒火終于爆發(fā),他像只亮出爪子的困獸聲嘶力竭嚎叫著,眼前就是最大的敵人。寧決拿著身邊能夠到的東西往潭楓身上扔,抱枕、精裝書、電視遙控器……
潭楓沒躲,每下砸到他身上都是結結實實的一聲。
他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寧決,下手不留情面,連身上疼都顧不上了,淚卻不舍得為他掉一滴。
直到周圍的東西都被扔干凈了,寧決才停下,手里握著摸到的最后一件東西。
一把水果刀。
冰涼尖銳的刀刃反射出他猙獰的表情,背面,是潭楓的臉。
他霎時清醒了。
“你走吧,我現(xiàn)在不能看見你。”
刀被輕輕放回桌面,寧決脫力坐回沙發(fā)上,一言不發(fā),低低喘氣。
潭楓沉默地彎下腰,一點點把地上的東西撿起放好,最后小心地握著刀刃,將水果刀拿到自己手里。
“好,我走。”
他慢慢退出寧決的視線,連那只同夾著尾巴的金毛一同消失在別墅角落。
“不能再這樣下去……”
寧決環(huán)視著一片狼藉的客廳,喃喃道。
他扯住自己的頭發(fā),渾身都在發(fā)抖。如果最后他沒控制住自己,那一刀會插在潭楓身上還是自己身上,插在哪里,誰也說不好。
他儼然成了一個瘋子,這還只是中度焦慮,是在藥物控制下,哪天他停了藥發(fā)起病來會不會連無辜的人都傷了?
一想到會有這種可能,寧決就膽寒發(fā)豎。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他能想到的唯一解脫辦法,就是離婚。
“我要離婚。”
他面對顏素說,“這應該是我們最后一次見面了,顏醫(yī)生。”
寬敞明亮的書房里,顏素與這位僅有一面之緣的病人面對面,聽他講出今天唯二兩句話。
寧決打心里認定她是潭楓的人,自己的一言一行都是受潭楓監(jiān)視的,自然不肯放下防備配合治療。
顏素對此也很困惑,雖然自己是潭總花錢雇的,但始終秉持基本行醫(yī)操守,怎么可能向別人透露病患的隱私?
一定又是寧決的焦慮癥發(fā)作,覺得身邊人都對他圖謀不軌。
她清清嗓子,盡量以一種親和不迫切的態(tài)度安慰道:“寧先生,我們可以先不急著下離婚這個決定,解決焦慮并不意味著要結束一段關系,你可以回想一下,你和潭先生之間難道沒有美好回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