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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齡:23歲
文化程度:初中
……
他再往下翻,顏素娟秀的簽名旁,一行清晰的字躍入眼簾:
“可能存在重度焦慮癥狀。”
重度……潭楓的手指在兩個字上用力擦了下,像是在驗證自己并沒有眼花。
重度焦慮與抑郁常常共病。
他相信顏素的專業(yè)能力,可診斷書上的結(jié)論像照頭澆下來的涼水,把唯一的僥幸了沖個干凈。
“我們是夫妻呀。”
“我沒有病。”
“我恨你。”
潭楓恍惚地想,到底哪句話是真的,到底寧決是什從哪里開始感覺痛苦的,是和他在一起的時候才覺得難受還是每時每刻都在受折磨?
他迫切想知道答案,又怕答案從寧決嘴里說出來,因為無論寧決回答什么自己都不會覺得好受。
有病可以吃藥,恨要怎么治愈?
安靜的別墅,飄起久違的煙味。
作為嗅覺最靈敏的家庭成員,團圓在潭楓偷偷把藏起來的煙點燃時就豎起了耳朵,很憤怒地朝書房汪汪叫。
潭楓郁悶地吐出幾個煙圈,將抽了一半的煙掐掉。
他真的煩透這只狗了。每天除了吃就是睡,仗著不是人就可以心安理得地享受照顧,不停釋放狗味。本來自己當初同意養(yǎng)它是想讓寧決心情好點兒,可事實證明并沒有用。寧決還是病了,足以說明養(yǎng)狗是潭楓做過最虧本的買賣。
“團圓。”
寧決聽到動靜下樓,啞著嗓子叫了一聲。他不在發(fā)情期就被潭楓強制標記,渾身骨頭都快散了架,沒有一處好受。
潭楓冷著臉走出書房,看他下樓姿勢別扭,直接上手把他扛在肩上。
寧決現(xiàn)在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他,掙扎著要下去,兩只拖鞋一前一后掉在地上,發(fā)出啪嗒兩聲。
潭楓知道他鬧脾氣呢,收緊胳膊往上顛了顛,半哄半威脅:“別動,掉下來我可接不住你啊。”
寧決被他硬邦邦的手臂硌得生疼,撐腰往后拉開一小段距離,沉默不語。
潭楓托著他的屁股往前走兩步,平穩(wěn)地把他放到沙發(fā)上,問:“還疼嗎?”
寧決依舊不理他。
“我易感期控制不住,不是故意的要那么對你的。你知道,我不會讓你死。”
他開始自說自話,話里藏著若有若無的譴責,“我只是不明白你當時為什么說討厭我,結(jié)婚快兩年了,就算不愛,至少不應(yīng)該有恨吧。”
不應(yīng)該,天下不應(yīng)該的事太多,寧決也想知道為什么自己會被潭楓那幾句情話麻痹得飄飄欲仙、如墜愛河,愛得七零八落還甘之如飴。
誰教過他該怎么做,誰承諾過他付出真心就一定會有好結(jié)果?
現(xiàn)在盯著alpha的臉,寧決忽然覺得有點惡心。
他不敢忘記兩人結(jié)婚的初衷,成日像寡廉鮮恥的寵物一樣被潭楓折斷手腳圈養(yǎng)在別墅里,每天定時定點逗弄和索取,開心的時候捧在手心都怕化了,一有不如意就冷上十天半個月,最后像個沒事人似的回家繼續(xù)調(diào)笑他。
現(xiàn)在寵物崩潰了他又來問為什么,不覺得諷刺嗎?
潭楓想上手碰碰他的臉,卻被躲開,寧決光著腳走到狗籠前,把團圓放出來,拿著狗碗一瘸一拐地去柜子里找狗糧。
團圓重獲自由,第一件事就是對著潭楓大叫三聲表達不滿,隨即趾高氣昂地走到寧決腳邊蹭了又蹭,諂媚地等待吃飯。
潭楓氣得牙癢,卻也無計可施。他想寧決現(xiàn)在病了,那些不理智的話不能算數(shù),他不是討厭自己,只是不能像以前一樣用力愛了而已。
這么一想心里寬慰不少,從前總是寧決包容自己,現(xiàn)在換一換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寧決鏟出一盤狗糧推到團圓跟前,說:“吃吧。”
團圓嗅了嗅,沒動。
它很少干吃狗糧,平時寧決一有空就研究狗飯,為圖葷素搭配營養(yǎng)均衡簡直是換著花樣給它做著吃,胃口早被養(yǎng)刁了,至少得用羊奶泡著才能下口啊。
“唉。”寧決仿佛知道它在想什么,卻無法收回曾經(jīng)的溺愛,只好低聲商量道:“先吃,吃吧,晚上給你做好的。”
團圓這才把嘴筒子插進飯盆里,慢條斯理地吃起來。
這時候又很講究起吃相來了。
寧決靠在沙發(fā)上,蔫了吧唧閉目養(yǎng)神,連平常最喜歡的電視臺也沒打開。
他吃了藥后平靜下來,不過一些心理上的欲望也隨著藥性上來一起消失了。
“寧寧。”
潭楓斟酌片刻,換了個自以為很溫情的稱呼,他坐到沙發(fā)上,與寧決保持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
“中度焦慮不算罕見,好好吃藥,配合治療,會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