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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決仰頭,第一次如此認真的看潭楓。
alpha生得得天獨厚的好,劍眉星目,高挺的鼻梁下是一張形狀優美的薄唇,喉結上有一顆小痣,若不細看真不會叫人輕易發覺。
他越看越臉紅,忍不住折腰湊過去在那小痣上輕輕吻了一下,親完他就后悔了,腰太疼了,更雪上加霜的是潭楓的一條腿還壓在他身上,為了不吵醒他,寧決只得以一種別扭的姿勢被人圈住,連轉個身都無比困難。
“你真好看……”
寧決摸著潭楓的臉小聲呢喃。
被信息素控制的omega很可憐,即使受到伴侶再多的冷待,也會為獲得對方一點點氣味發瘋。
一年多的婚姻,他們互相度過了不知多少次發情期,從前干癟青澀的腺體不知被alpha強制注入了灌入了多少s級信息素,肉體的纏綿生生在他心里鑿開一道裂口。
寧決無可避免地、深深依賴著他。
無法否認,劣等omega寧決已經從頭到腳、從身到心的被潭楓催熟了。
“對不起,”寧決再一次吻了他,輕聲說:“我想喜歡你。”
他很小心地靠在潭楓懷里。
“愛”字太沉重,以寧決的所作所為,恐怕還沒有與潭楓談“愛”的資格。喜歡這個詞就恰當多了,單方面的,不狼狽。
撐脹感緩和下來,寧決面對著潭楓,安靜地閉眼睡去。
清晨,潭楓是被熱醒的。
男人早上本就火氣旺盛,他睜眼往下看,懷里的寧決渾身發紅,熱得像只小火爐。
“寧決?”他啞著嗓子叫人,“醒醒,你怎么了?”
寧決雙目緊閉,臉上更是透出不正常的紅暈。
潭楓慌忙披上外衣,抱著寧決就走進別墅一間稍顯空曠的屋子,里面配置了一臺潭氏醫藥子公司最新研發的醫療倉。
他推開倉門小心將寧決放在里面,隨著機器“滴”一聲運作,一條條信息在電子屏幕中勻速滾動:
omega腺體破損,信息素外泄
omega高燒,目前體溫38.9攝氏度
……
潭楓啟動醫療倉的治愈模式,邊抽煙邊靜靜等待寧決蘇醒。鮮少自我反思的潭少如今頹然靠在倉門邊,一步步復盤昨晚自己的所作所為。
明明每一步都和以前一樣,寧決的表情雖然可憐了點,但以身體反應來看也應該是舒服的,怎么就突然發燒了呢。
他百思不得其解,抽了好幾根煙都想不出個所以然,于是寧決醒來就對上潭楓張神情復雜的臉,“你醒了。”
“嗯,這是怎么了,你又在抽煙?”
相處許久,寧決漸漸摸透了潭楓部分行為習慣所體現的心理。潭楓沒有煙癮,只有在兩種情況下才會吸煙:床事結束后,或碰到煩心事的時候。
“你發燒了,身上也……”潭楓頓了頓,說:“我已經通知助理居家辦公一天,順便照顧你。你也請假休息吧,恢復好了再去工作。”
“不用了,”寧決拖著酸軟的身體從醫療倉中走出,原本青紫的痕跡在儀器治療下消了不少,“最近店里生意不錯,我怕忙起來店長他們兩個人顧不過來。”
“我已經幫你請好假了。”
潭楓獨裁慣了,請假這種事也理所當然的先斬后奏,誰知寧決卻不領情,“我已經沒事了,不用休息,還是去工作吧。”
“你這樣叫沒事?”潭楓嚴厲說,“別鬧情緒,你休息一天花店會倒閉嗎?”
“我就是想去,而且我馬上就要領到這個月的全勤獎金了!”
寧決忽然抵觸地躲開潭楓的觸碰,“你為什么不等我醒來后問問我的想法,非要擅自做主幫我決定呢?這是我的工作,你連這也要插手嗎?”
他越說越委屈,對潭楓積壓已久的不滿與逝去的全勤獎一齊壓垮了寧決本就不堅挺的脊梁,暫時讓他來不及顧忌潭楓黑沉沉陰森森的臉色。
“你敢不敢再說一遍。”
“我就要說!你無論是在床上床下都永遠不會在乎我的感受,獨斷專橫,弄得我很不舒服!”
潭楓滿腔怒火在聽到他末了“不舒服”三個字時竟奇跡的平息了,他面無表情,平靜到甚至有些詭異,“不舒服嗎,你指的是床上還是床下?”
“都不舒服!”寧決吸了吸鼻子,“我每天都很難過,早晨六點爬起來清理,晚上下班又被你弄糟糕,第二天繼續清理。你根本沒考慮過我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