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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媛抓不住重點,反而艱難的把脖子扭過去瞪陶逸恒:“你沒騙我?”
陶逸恒只是笑:“沒騙你!騙你是小狗!”
“哼!你不是狗,是豺狼,我才不信!”田媛依舊不下車,要不是沒有合適的航班,她現在恨不得轉身就飛回去。這凍死人的鬼地方,一點都不好玩。
折騰半響,最后還是陶逸恒用蠻力把田媛扯出來,順帶遞給司機一百塊的延誤費,這才回身把后備箱的行禮都卸下來,行李箱大歸大,都是些衣服倒不重。
陶逸恒兩手不得空,不再和田媛磨蹭,似笑非笑的對她道:“真不進去?那我先進去了啊。”疾步走了兩步,順帶打了個冷噤,故意夸張道:“瞧這風呼呼的吹,再繼續在這風口上站著,待會就真成冰雕了哦!”
田媛可憐巴巴的摸了摸自己的臉,忙不迭跟上。她可不想成為人型冰雕被人觀賞。
待進了酒店,一陣暖風拂面,田媛感覺到自己身上的每一個毛孔都在爭先恐后張開似的。陶逸恒走到柜臺交錢,取房卡,立馬就有客服帶她們去房間。
身上暖和了,田媛就有了力氣四處張望,眼前的冰宮也不全是冰建的,只是到處用冰雕做擺設,一眼望去,純潔通透,冰雪皚皚,不愧它“冰宮”的稱呼。
進了房間,田媛一頭就扎在床上不動了,陶逸恒一個人把要用的日常用品的拿出來擺好,跟著又把田媛到處亂丟的衣服鞋帽收拾整齊,這才在床邊坐下。
“起來,帶你去吃好吃的。”
田媛把頭埋在溫暖的床鋪里嘟囔:“不去。早上趕飛機起太早了,好困,睡醒了再吃飯。”陶逸恒聞言傾身壓上去,嗓音沉沉:“那好,脫衣服睡覺。”
說著便伸手去解田媛的衣扣,一陣窸窸窣窣過后,田媛的外套們全部陣亡。陶逸恒沒停手,搬過田媛打算解她的內衣暗扣,銀色的暗扣緊貼在雪白的肌膚上,只看了兩眼,陶逸恒的眼神就幽深了不少。
田媛知道陶逸恒要做什么,氣鼓鼓的躲開:“不要!你這個大騙子,不準碰我!”
“好好好,不碰你。”陶逸恒拿開雙手,告饒道:“真的不吃飯?餓久了對胃不好。”
田媛思考片刻,起身一言不發的撿起床邊的衣服穿上,悶悶的應一聲:“我要吃飯。”喝了一早上的西北風,這會兒肚子真有點空洞洞的餓。
沒等陶逸恒黏上來,田媛已經警告道:“你離我一米遠,我不想和你說話,哼!”陶逸恒知道田媛的小脾氣,這種時候要真按她說的做了,以后就甭想有好日子過。所以不管田媛如何嫌棄,他都沒臉沒皮的貼上去,問東問西,認錯求饒,一頓飯吃完,大概是飯菜太合胃口的原因,田媛的心情果斷好了不少。
再看陶逸恒可憐兮兮的俊臉,好像也沒那么生氣了,只硬邦邦的從嘴巴里蹦出幾個字:“想我原諒你啊?容易。讓我砸爽了,再陪我堆一個大大的雪人。”
陶逸恒呲牙:“沒問題。”
田媛興致勃勃,先回房間加了衣服,把手套啊帽子啊圍巾什么的重新裝配整齊,這才不急不緩的往門外走。陶逸恒跟在田媛的身邊,手里拎著田媛的挎包,在一片冰天雪地的世界里,散發出暖洋洋的溫度。
氣溫低到零下二十幾度,凌冽的寒風吹在臉上就像刀子似的,田媛鼓足勇氣用手抓了一把路邊的積雪,不同于南方松軟的雪沫,哈爾濱的雪更像是冰箱里的冰雪混合體。田媛有點失望,好不容易才捏成團,轉身就朝著陶逸恒扔去,雪團落在陶逸恒身上,轉瞬散開,和天地間的雪白融為一體。
沒瞧見陶逸恒狼狽的樣子,田媛猶自不解氣,再捏一個雪球,悄悄繞到陶逸恒背后,拉開他大衣的衣領,本意是想塞進他背心的,到底心疼,只淺淺的扔在脖頸處。
陶逸恒被凍得“嘶”一聲,呲牙咧嘴的轉過身,長手一伸就將田媛攬進懷里,笑道:“解氣了?”
田媛在他懷里扭來扭去,嘴硬道:“不理你!”
低沉的笑從陶逸恒喉間緩緩溢出,田媛能夠清晰的感覺到他胸腔的震動,耳根微微泛紅,想睜開卻又舍不得這個溫暖的懷抱,索性也就不掙扎了,任由陶逸恒抱著,彼此心貼著心相擁在哈爾濱瑰麗的冰雪世界。
一人高的雪人漸漸被隆起,田媛望著自己手下快要完工的雪人,目露得意,朝遠處催促道:“陶逸恒,快點快點,就差一點了。”
近處的雪已經被采完,陶逸恒只能到更遠的地方去弄,聽到田媛的呼喚,他無奈的抱著手下籃球大的雪球往回走,田媛接過陶逸恒遞過來的雪球,眼睛在他通紅的手指上掃了幾眼,沒說什么,埋頭接著堆雪人。
石頭做眼,樹枝為鼻,又從包里掏出口紅為雪人咧開的大嘴擦上,琢磨琢磨,再添上兩抹粉色的腮紅,田媛這才得意的插著腰問:“陶逸恒,好看吧?”
“嗯,好看!”
陶逸恒看了眼五官滑稽的雪人,忍住笑意贊賞道。
田媛臉上的笑容就不自覺的蕩漾開來,傲嬌的一噘嘴:“算你有點眼光。”前后左右的看了一遍,忽然又皺起眉頭,想了想,取下自己脖頸上的大紅圍巾給雪人圍上,這才露出滿意的神色:“這么好看的雪人,說不定能上報紙。”
陶逸恒上前扯過田媛同樣凍得發紅的手,往自己的懷里一塞,語氣寵溺:“好了,雪人也堆夠了,我們回去吃飯吧?”
田媛抬眼望去,不知何時城市各處已經亮起了燈光。
他們堆雪人堆了一個下午,此刻華燈初上,這個著名的冰雪之城越發耀眼奪目,田媛“嗯”了一聲,依依不舍的看了眼街角的雪人,跟上陶逸恒的腳步。
邊走著,她把捂在陶逸恒懷里的手拿出來,摸索著牽住陶逸恒的手,十指相扣,陶逸恒轉頭深深的看了田媛幾眼,沒說什么,只是手下的力度緊了緊。
吃了飯,在酒店四處逛了逛,回到房間就感覺困意襲來,陶逸恒難得的安分,什么也沒做,就這么看著懷中的小人兒漸漸呼吸沉穩,關了電視和電燈,附身在田媛額頭上落下輕輕一吻,這才進入被窩,小聲在田媛耳邊呢喃:“愛你,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