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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家伙,這種話也是大庭廣眾之下能說的么?
牛牛,那可是她給陶逸恒的“小兄弟”取的愛稱。而且吃什么的,聽起來就讓人臉紅心跳。田媛的臉徹底紅了,不管陶逸恒,抬腳就往前走。
陶逸恒伸出長手攬住她的肩膀,笑聲低低:“好了,開玩笑的,我們去吃牛排。去你最喜歡的廣島咖啡,點你最喜歡的菲力牛排,咖啡加熱巧克力。”
田媛一直嫌棄純的咖啡太苦,但又不喜歡加糖或者奶,一次心血來潮把熱巧克力混合咖啡一起喝,反而別有一番風味,一點苦一點甜半分澀,融合巧克力的絲滑,說不上很好喝但是很特別,尤其回味的時候讓人沉醉不已。
有癮似的,十天半月不這么來一次,就吃什么都沒胃口。
陶逸恒對田媛這些小習慣知之甚詳,發了工資,迫不及待帶她去解饞。誰知田媛完全不像往常那樣興高采烈的,理都不理他,徑直朝“西山水店”而去。
陶逸恒詫異:“想喝水么?超市在這邊。”
田媛回頭瞪他一眼:“請你喝的,過來。”一臉嚴肅的站在門口等著。
陶逸恒臉上訕訕:“不是吧?我們已經窮到這個地步了?”
“少廢話,給我進來。”田媛拉著陶逸恒進了水店,然后隨手撿起一張水店的宣傳單看,水店老板忙起身介紹:“同學,想訂什么水?有貴的有便宜的,學校里面包送。”
田媛抬起頭來,指著宣傳單上150元18桶的娃哈哈套餐問:“老板,娃哈哈除了這個套餐還有別的嗎?”老板掃了眼單子,搖頭:“沒有了。”
田媛露出了然的神色,笑著跟老板商量:“老板,我一個人做不了主,得拿宣傳單回去和室友商量一下,您能不能把這張送我,等商量好了我們再來訂。”
“可以啊,拿走吧。”老板笑呵呵的說。
北師附近就這么一家水店,雖然印了宣傳單,但除了剛開學發過一次,這段時間就沒見了。平時寢室里經常收到這種那種雜七雜八讓人眼花繚亂的宣傳單,大家都養成了看見單子都往垃圾桶扔的習慣,水店的單子也一并扔了。王彥因此認定大伙兒不記得套餐內容,并且篤定沒人會無聊到去驗證這種小事,所以才耍小心眼吧?今天她睡了之后王彥出門,應該是重新掏錢買了兩張水票。
畢竟她早上說的是180元20桶,只要水票數目對了,還會有誰懷疑?
可惜,田媛就是懷疑了!曾經在這上面犯過錯,她心里有心結,不是要讓王彥怎么樣,而是要把這個心結治好,彌補一下當年的遺憾。
陶逸恒明顯感覺到懷里的人在發呆,有點好笑:“買幾桶水而已,你緊張了?”
田媛剜了他一眼:“不是說吃牛排,走路去?”
陶逸恒悶笑:“這就打車。”
吃了一頓牛排,肚子飽得撐不下了,還要被某人強迫著吃另外一種“牛”的感覺,當真是酸爽得不要不要的。田媛覺得,她起碼一個月不會再想吃牛排了!
和別人不同,田媛對學校里各種青年團、學生會都不熱衷,只加入了校刊,因為文筆好,又在很多雜志上發表過文章,很快就成為校刊里大名鼎鼎的人物。校刊雖小但五臟俱全,有文學部,采訪部,策劃部,匯編部等等,田媛是寫手,自然是在文學部下面,聽說文學部部長要出國了,所以今天開個會,讓大家踴躍爭取或者推薦下一屆的文學部部長。
幾十個寫手競爭發言或互相舉薦,只有田媛一句話不說,埋頭拼命按手機。田媛心里苦,昨晚被陶逸恒折磨慘了,今天的更新一個字都沒寫呢,晚上有節大課,是必點名的那種課,不能逃,田媛只能用手機戰斗了。
見狀,文學部部長的視線就落在田媛身上不動了,想了想,突然出聲道:“田媛,你想不想競爭一下?或者,有什么合適的人推薦沒有?”
原本還亂糟糟的教室隨著部長的問話聲音漸漸小了下去,田媛抬起頭來的時候,大家的目光就紛紛落到了她的面上,有幾個平時比較熟的還向她打眼色。
田媛有點尷尬,吞了吞口水道:“沒有啊,我覺得大家都挺好的。”
“你自己呢?”文學部部長是個很有追求的軟妹紙,她覺得田媛能力不錯,但田媛經常就是這副與世無爭的樣子,寫稿子就熱衷,對校刊內部的人員變動就一點都不關心。
說來,雖然只是個校刊,但學校對校刊的重視程度不亞于學生會,對新生的篩選也十分嚴格,所以能進校刊的都是各個學院的文學尖子,大家都力爭能夠再校刊里發光發熱,以后畢業出社會了,校刊的實踐經歷對大家找工作就有很大助力,特別是當過部長的,以往從這個位置出去的,就沒有一個混得差的。
所以一聽要在寫手中選出下一任部長,大家都熱血沸騰,用盡渾身解數競爭。
田媛不是不知道這意味著什么,但她閑散慣了,而且本身寫小說就夠忙的,不想處理一堆雜七雜八的瑣事,所以一開始就放棄了要競爭的打算,哪曉得竟被部長單獨問到,她掃了眼四周灼熱的視線,無奈道:“我放棄。”
“為什么?”軟妹紙向緋挑著眉問,實則心中是有些恨鐵不成鋼的,田媛是她四年來見過最有天賦的寫手,可卻這么甘于低調,一點都不像傳媒界的人。
田媛抿唇:“學習很忙,我怕抽不出時間處理校刊的事。”
“誰不學習?既然進來了,就要為校刊負責,做貢獻。”以前都是幾個部長一起商量著選下一屆部長的,多少有些人情關系在里面,向緋不愿意這樣,放手讓大家自己競爭又是一團亂,所以她換了一種方案,對著下面幾十個人頭說道:“既然沒有最佳人選,那我們這樣辦,下周一每個人交一篇文章上來,由我和其他三個部長先行篩選,然后再拿給校刊幾個責任老師進一步篩選,留下最好的三篇,最后再進行投票選舉。文章以郵件的方式發給我,我會把署名去掉再給其他部長和老師看,保證公平性。”
下面一陣沉默,表示大家沒有意見。向緋收了講臺上的紙筆,準備離去,想了想,還是道:“每個人都必須參與競選,不能棄權,行了,散會。”
大家自然知道這話對誰說的,一時間,田媛身上又多了無數道復雜的、嫉妒的、幸災樂禍的視線。田媛無奈,收拾東西離開教室,柳嘉玲上來和她一道,在她耳旁笑道:“你看,我都說向緋中意你吧,這不今天就印證了?”
田媛無奈:“可是我真的對部長的位置沒興趣。”
柳嘉玲癟癟嘴:“那也沒辦法,除非你故意降低自己水平。”田媛一聽,眼睛就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