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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雀看著他,沒說話。
時間太久了。保鏢已經起了疑心,朝這邊看了好幾眼。
白雀松開手,往后靠回椅背。“那算了,我自己想辦法。”
他拿起桌上的賬單,看也不看來賀一眼,起身就走。
“白雀。”來賀拉住他的胳膊。
白雀回頭,低頭看著那只手,然后抬起眼,瞪著來賀。眼神冷得像冰。
來賀下意識松了手,嘆了聲氣。
凌晨。
尖銳的火災警報響徹整棟別墅。
白雀從睡夢中驚醒,他坐起來,腦子里一片懵,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房門就被一把推開了。
保鏢沖進來,一把拉起他,順手從衣架上扯下一件厚實的外套裹在他身上。
“小少爺,失火了!趕緊走!”
白雀穿著拖鞋,懵懵懂懂地被保鏢拽著要往外跑。
被拽著走了兩步,他突然想起什么,猛地甩開了保鏢的手。
“我的樹葉!”他快速折回去拉開抽屜,把盒子捧在懷里,又拿起靈玉寺的護身符和小鳥胸針,才繼續往外跑。
煙霧已經擴散到走廊,白雀用手捂著口鼻,跟著保鏢往外跑。煙霧越來越濃,走廊里幾個傭人驚慌地往樓梯口跑,有人在哭喊,有人在咳嗽。
踉踉蹌蹌下了樓,白雀剛要往大廳外跑,卻被保鏢一把拉住,往反方向的后門跑。
“這邊!”保鏢喊。
到處都是煙霧,鉆進鼻腔,鉆進喉嚨,鉆進眼睛里。白雀瞇著眼,看不清路,看不清人,只知道保鏢一直拽著他跑。
他忽然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他看著前面人的背影。那個背影很高,很壯,但——這不是他的保鏢!
他猛然掙脫開那只手,后退一步。
那人回過頭來。
煙霧繚繞中,白雀看清了他的臉,一張完全陌生的臉。
他心猛地一緊,轉身就跑。
才跑出兩步,后腦勺一陣劇痛,眼前一黑,就徹底失去了意識。
來賀坐在床邊,看著床上的美人。
他玩過很多人,模特、演員、留學生、貴族千金、豪門公子,但沒有一個像這樣的尤物——一張臉干凈得近乎神圣,讓人毫無雜念,又讓人欲望叢生。
紀天闊到底是走了什么好運?用一顆爛心臟,換來那樣的家世和這樣對他一心一意的美人。
他伸出手,摩挲著這張恬靜的臉。指腹下的觸感,細膩,柔軟,像上等綢緞,還帶著點微熱的溫度。
他順著臉頰往下,滑到纖細白皙的脖頸,在輕輕跳動的大動脈上揉了揉,又往下,指腹落在單薄瘦削的鎖骨上。
多么漂亮。
但掛在脖子上的羽翼戒指,實在扎眼。
大概是被碰得癢了,白雀嚶嚀了一聲。
那聲音很輕,像小貓喚了一聲。來賀一頓,頓時血脈噴張。
他邪火騰起。很想把人剝個干凈,看看藏著的、更加漂亮的地方。
他本就不是什么圣人君子,這樣想了,就這樣做了。他伸手,去解白雀的睡衣紐扣。
一寸一寸,白如薄雪的肌膚露了出來。他用手指把睡衣往兩側撩開,看著眼前的美景,呼吸都亂了。
他低頭,正要將一顆紅豆吃進嘴里,一道冷冽的聲音就從他頭頂落了下來。
“你在干什么?”
來賀動作一頓,抬起頭,對上白雀的眼睛。那雙剛才還緊閉的眼睛,此時已經睜開了,正冷冷地盯著他。
來賀不慌不忙,指了指白雀胸口的一顆紅痣,“我就看看,我還以為這里弄臟了。”
白雀一把撈過薄被蓋在身上,警惕地往床邊撤,“你脫我衣服?”
來賀嘆口氣,攤開手,一臉無辜:“朋友,你睡衣都穿一天一夜了,總不能不換吧?況且,睡衣和這里也不搭。”
白雀這才環顧四周。
這是一個躍層空間,裝修得很奢華,擁有巨大的落地窗。房間外是一個280度的全景環繞陽臺。
看出去,能看到一望無際的蔚藍色大海,陽光灑在海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灼眼的金色,晃得他眼睛疼。
白雀瞇了瞇眼,回頭看了來賀一會兒,然后大驚失色:“你把我家房子燒了?!”
來賀一陣無語,“只是放了點煙,不然怎么遮擋攝像頭,怎么繞開你家的監視人員,怎么帶你逃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