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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說嘛!”安暖像是猜測得到了驗證,一拍桌子,得意地笑了起來,“有錢人再有錢,也不是這么個亂撒法兒,那也太……”
“他送的是一架私人直升機。”白雀接過話頭,嘴角不自覺地向上彎起,露出一個有點不好意思、卻又掩不住開心的笑容,眼睛亮亮的。
“取的名字就叫‘白雀號’呢,不過沒什么用,我基本用不到。”
“……”安暖頓時就覺得麻辣燙不香了,他盯了白雀好幾秒,幽幽地開口:“那我要是現(xiàn)在綁架你,是不是能拿到很多很多錢?”
白雀愕然,隨即被他這話逗得笑了起來,笑容里帶著點歉意,為自己的不能配合而感到有些愧疚。
“對不起啊小暖,這個……可能有點難呢。”
“怎么說?”安暖挑眉。
白雀拿筷子朝街對面指了指。
安暖順著方向回頭望去,只看到兩個穿著普通夾克、身材魁梧的中年大叔,一個靠在燈柱旁似乎在看手機,另一個蹲在路邊抽煙,姿態(tài)悠閑。
“他們其實是保鏢。”白雀小聲解釋道。
出了青山那件事后,除了身兼保鏢一職的司機外,家里給他和清海都另外配了人,只要出了學(xué)校和家門,就暗地里跟著,不打擾他們的生活,只負責(zé)保障他們的人身安全。
這群天殺的有錢人!
安暖險些把筷子掰斷。
“沒什么大不了的,姚燁也不差錢。”他哼了一聲,晃了晃身子,用滿不在乎地口吻說:“以后我讓姚燁也給我買一架直升機。”
“好啊!”白雀立刻點頭,笑得毫無心機,“姚燁哥的年薪肯定買得起,你要是想要架更好的,我讓紀(jì)天闊再多給姚燁哥發(fā)點獎金。”
“能多發(fā)獎金最好,不能也無所謂,反正我自己也能賺錢,努努力,輪子也是能買的。”
說到賺錢,安暖臉上多了幾分神氣,“我剛盤下了一家小店,正裝修呢,準(zhǔn)備自己做面包甜點。等開業(yè)了,請你免費來吃。”
“真的嗎?小暖你好厲害啊!”白雀由衷地替安暖開心,“到時候我一定會帶朋友來給你捧場的!”
安暖看著白雀這副毫無保留替人開心的單純模樣,心里那點因為貧富差距而生出的別扭情緒消散了些。
心想自己要是也有個白雀這樣的弟弟,大概也會像紀(jì)天闊那樣,忍不住想把他寵上天吧。
吃完飯出來,天已經(jīng)黑透了。
老街的路燈昏黃,拉長了兩人的影子。他們在路口道別,往不同的方向走了。
紀(jì)天闊能舉槍架炮的失落已經(jīng)消散,白雀心情好了不少。再一想到紀(jì)天闊有喜歡上自己的可能,他就更是忍不住直樂。
他站在路邊,招手?jǐn)r下一輛亮著空車牌的出租車。剛拉開后座車門,忽然聽見身后傳來一道略帶遲疑的聲音。
“白雀,是白雀嗎?”
那聲音似乎有些陌生,可又夾雜著一絲熟稔。
白雀回頭,循著聲音望去。
昏暗的光線下,街角陰影處站著一大一小兩個人影。
他不由得怔住了,拉車門的手頓在半空。
女人手里牽著一個瘦弱蒼白的小男孩。那張臉比白雀記憶中老了些許,但依然美麗,甚至多了幾分被生活磨礪出的、略顯疲憊的溫婉。
那是一張和白雀神似的臉。
白雀呼吸一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是呆愣在原地。
他從未想過,有一天會和拋棄自己的生身母親猝然相遇。
“這么多年沒見,都長這么大了啊。”她說話的方式,像是對熟人孩子的寒暄。
“……你認錯人了,我不認識你。” 白雀的聲音干澀地響起,可雙腳卻像生了根,死死釘在原地,無法挪動分毫。
女人目光在他身上掃過,最終停留在他校服胸口的校徽上。
她輕輕笑了笑,那笑容或許是出于客套,或許是出于感慨,但唯獨沒有白雀潛意識里畏懼或期待的一絲愛意。
“我沒有別的意思,” 她的聲音平靜,“只是帶你弟弟上省城治病,沒成想碰到了你。看樣子你過得很好,我也就欣慰了。”
她低下頭,輕輕拉了拉身邊小男孩的手,想把他拉到前面來,“來,叫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