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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然,她入睡前一片狼藉的床鋪等都被收拾過了,她身上也是清清爽爽,只是睡前才穿過的睡衣睡褲換成了睡裙。
江蘺珠整個人卷在被單里,好半天才掙脫著坐起來。
“什么時候了……”江蘺珠嘀咕著,伸手去摸放在炕頭木箱面上的手表,低眸一掃,上午十一點零五分。
這已經(jīng)不是普通意義上的睡遲了。
雖然江蘺珠沒打算在顧家人面前營造什么賢良淑德、勤勞能干的完美人設(shè)。但也沒想在來老顧家的第二天,就因為睡太遲,就給眾人這么個浮想聯(lián)翩的大八卦。
江蘺珠繼續(xù)“自暴自棄”地坐了會兒,才爬起來換衣服、梳頭發(fā),再帶著她的臉盆牙杯等出來洗漱。
“嬸娘!”顧小六不知從堂屋什么角落沖來了江蘺珠身邊,看江蘺珠的眼睛像會放光。
“雞蛋羹和白饃饃在廚房大鍋里,饃饃是三叔早上去縣城帶回來的,可白可香可好吃了!”
顧小六咽下泛濫的口水,繼續(xù)完成顧明晏交代給他的任務(wù),“三叔說他去田里了,寶寶有小姑看著不用擔(dān)心,讓我等你出來再來告訴你這些。”
顧小六說完嘆了口氣,他等江蘺珠等得花都要謝了,等得肚子都快重新餓了。
“你小姑帶著寶寶去哪兒了?”江蘺珠對于顧家人都不在頗感輕松了些,但還是最關(guān)注自己兒子去哪兒了。
“小姑背著寶寶去自留地摘菜了,很近的,就在屋后靠近小溪的那片地。小姑姑讓你放心,我小時候也是她背著長大。”
顧小六說完了顧蘭蘭留的話,才接著反駁,“才不是,我是我奶背著長大的……不過小姑平時也有帶我去自留地干活,那里很安全的。”
顧小六平時會跟顧蘭蘭一起去自留地幫忙,但今兒他被指派了重要任務(wù),只能守在家里等著江蘺珠起床出門。
“謝謝你告訴我這些,小六同志,你真棒,”江蘺珠給了顧小六一個大大的肯定,就繼續(xù)刷牙洗臉,再去廚房找到顧明晏留給她的早飯。
分小半個饃饃和兩勺雞蛋羹給顧小六,她把剩下的都吃得一干二凈,滾床單也是個體力活啊。
飯后,江蘺珠回房間換了更方便走路的靴子,戴上帽子,在顧小六的帶領(lǐng)下,他們從后門出去,找到自留地里摘菜的顧蘭蘭。
老遠的,江蘺珠就聽到顧蘭蘭和人顯擺的聲音。
“……我三嫂從蘇城給我買的,好看吧?還有一對繡得老好看的枕巾!越看越美,我都有點舍不得拿去用了。”
“嘿嘿,誰讓我三哥三嫂最疼我呢。我告訴你啊,我……”
“蘭蘭,”江蘺珠喊了一句,才繼續(xù)走上來。
被顧蘭蘭背著的小奶娃滴溜溜轉(zhuǎn)著眼珠子,似乎對他小姑和人的對話很感興趣,不吵不哭,乖得很。
“嫂嫂,你來啦,”顧蘭蘭情商還是夠用的,知道不該主動提起江蘺珠睡遲了的事情。
其實就算只為了江蘺珠給她的禮物,她都愿意在出嫁前無償給江蘺珠帶娃。
江蘺珠睡遲點兒算什么,有他三哥在,家里人知道或不知道這件事兒,都不敢在江蘺珠面前多嘴一句。
“嗯,辛苦你帶著寶寶玩了,我來抱他,”江蘺珠把小奶娃從顧蘭蘭背上解下來,再親熱熱地親兩口他。
“啊嗚,”小奶娃也是揮舞著手,熱情地回應(yīng)江蘺珠。
“辛苦什么,嫂子放心就是,”顧蘭蘭笑呵呵地說著,等江蘺珠和小奶娃親熱夠了,她才繼續(xù)給江蘺珠介紹。
“嫂子,這是我在村里的好朋友,艾秀珍,她家在知青院邊上那棟,很好認的。秀秀姐,這是我三嫂江蘺珠,老美了!你瞧,我沒吹牛吧?”顧蘭蘭滿臉驕傲。
繼顧明晏之后,江蘺珠是他們老顧家最能拿出手的人物。無論本人的美貌,還是家世,都不是他們老顧家的人能比的。
在迅速叛變的顧蘭蘭那里,顧明晏也就勉勉強強能配得上江蘺珠了。
而今兒一大早就滾回市里、半入贅出去的四哥,成功退出老顧家出息人物列表了。
對于顧老四顧明華回鄉(xiāng),卻不參與半天一天秋收就跑路的事情,不僅陳二爺大有意見,他們娘徐香蓮已經(jīng)在家里罵罵咧咧過一回了,其他沒出聲的哥嫂們心里未必沒有意見。
“艾同志,你好,”江蘺珠聽完了顧蘭蘭的介紹,才稍稍轉(zhuǎn)身抬眸來看另一塊田中的年輕女子。
她看起來比顧蘭蘭略大幾歲,皮膚比顧蘭蘭白一點,圓臉,圓眼睛,微胖身形,是很有福相、符合當(dāng)下審美的漂亮姑娘。
這艾秀珍就是江蘺珠看過那本小說里的重生后媽女主,不過現(xiàn)在的她不僅沒重生,也沒結(jié)婚又離婚。
在知青和江蘺珠等人來到橋觀村前,顧蘭蘭和艾秀珍確實是村里乃至四大生產(chǎn)隊都有名的漂亮姑娘。
從她們長成開始,就有媒婆一波又一波地上門說親,別管相親對象們的質(zhì)量如何,總之,她們是不愁嫁的。
在江蘺珠偏頭看來前,艾秀珍已經(jīng)愣愣看了江蘺珠許久了。在顧蘭蘭眼神提醒,江蘺珠又主動打招呼,她才回神過來。
“我……我著急回去煮飯,我先走了,”不等江蘺珠和顧蘭蘭再開口,艾秀珍直接留下話,就轉(zhuǎn)身快步走了。
“欸?”顧蘭蘭滿臉困惑,不明白聽她嘮了許久都沒反應(yīng)的艾秀珍,怎么突然就跑了。
“嫂子,她應(yīng)該是真的著急回家吧,”顧蘭蘭略底氣不足地為自己的小姐妹和江蘺珠解釋一句。
江蘺珠卻不是那種逃避型人格,雖然該到逃的時刻,她會比所有人都跑得干脆又利落。
江蘺珠收斂起笑容,看著顧蘭蘭詢問道,“娘打算讓她和明晏相親對嗎?你們和她說到什么程度了?”
“嫂……嫂子,你知道了呀,”顧蘭蘭真的感覺到頭皮發(fā)麻了,不是對江蘺珠,而是對很大可能會來找她算賬的顧明晏。
“嫂子,你千萬別誤會!我娘只是有這個打算,讓我?guī)兔纯慈诉x,不止有秀秀姐,還有我的好幾個小學(xué)初中同學(xué)……”
顧蘭蘭越解釋就越感覺霉云罩頂,感覺到被顧明晏冷冷凝視的可怕目光,但江蘺珠問了,她不能不說。
“我們這邊相親一般都是家里人先說好,再雙方親戚朋友陪著見面,相上了,才會正式找媒婆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