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正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周斂回想片刻,大概知道楚優優穿了哪套衣服。
“你說的是衣領上有兔子那件?”
余尋點頭。
周斂垂眸,“那件確實是我妹妹的。”
“她經常去你家里嗎,上次你生病,我走的時候看見她輸了密碼進屋。
“她確實經常去,但基本都是跟周晗或我媽一起,只有那一次是單獨去的,給我送一份需要簽字的文件。”
“我媽接受移植的心臟,是她聯系到一位確診腦死亡的親戚的家屬,說服他們同意捐贈的。她很早就很周晗玩得好,又幫了我們家一個大忙,所以跟我家人走得比較近。”
“除此之外我跟她沒有其他關系,以前沒有,現在沒有,以后也不會有。”
周斂說完,目不轉睛地盯著余尋,問:“我說清楚了嗎?”
周斂神情真摯,余尋已經信了他說的話。
這是重逢以來他第一次聽周斂愿意說這么多話,他其實還想趁熱打鐵多問幾句。如果他從事的是其他少他不少的工作,他甚至都想編個借口請半天假,但他如果遲到,浪費的不只是一兩個人的時間。
“說清楚了,我必須回去了,我們中午或者晚上有時間再聯系吧。”
周斂其實也有很多話想問余尋,但見他頻頻看時間,知道他不想遲到,應了聲好,然后下車。
他上樓拿了點東西,準備去趟任逐的工作室。
遇見余尋之前,不止一個人或委婉或直白的建議過他,讓他去看看心理醫生,還有說得難聽的,讓他去治腦子。
成哲宇就不止一次給他推過任逐的微信。
他心里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但他從來沒覺得自己精神上有什么問題。
直到余尋也這樣說。
周斂想過再見到余尋的場景,好的壞的都想過。
但沒想到會是在他最不堪的情況下。
那時候他媽剛做完手術醒來,怕自己熬不過去,明里暗里地提醒他,他們家欠了楚優優多少,希望他不要辜負人家。
他知道他們欠了楚優優多少人情,也知道他媽跟周晗不厭其煩地撮合他跟楚優優,并非是胳膊肘向外拐,而是擔心他錯過楚優優,大概會孤獨終老。
但他不可能用她們所希望的方式償還。
這么多年,他已經解釋累了。正好那段時間天天在醫院,于是他干脆破罐破摔,想著把能掛的科室都掛一遍,把檢查報告拿給她們看,一勞永逸。
然后,他就這樣毫無準備地在掛號平臺上看見余尋的照片。
落荒而逃的念頭只出現了一瞬,就被好奇、不甘和自我放縱等各種情緒擠壓下去。
后來,在那間白得刺眼的診室里,余尋用哄人一樣的語氣,讓他找一位專業的心理醫生看看。
聲音低緩,眼神誠摯,讓周斂生出一種錯覺,他很擔心他。
所以他聽他的話,去看了心理醫生。
結果他不止身體有病,精神上也有病,還病得不輕。
任逐第一次見周斂時,還不知道他就是男友成哲宇跟她提過很多次的那位古怪學弟。
她對周斂的第一印象,就是一位外形不錯但裝扮隨意的沉郁男人。
他敲門進來時,身上帶著患者身上常見的疲憊,但不見多數人初次來訪時的那種緊張。
她如常微笑著讓他隨便坐,并表示燈光和空調溫度可以按他的需求調,想快速建立一個安全和信任的環境。
周斂落座的位置也不像大多數患者那樣,選擇離她辦公桌較遠的沙發,而是直接坐到了她對面。
他坐下之后,她還沒來得及介紹就診流程和保密協議,就聽見對方帶著困惑和苦惱的聲音。
“我遇見了曾經很喜歡的人,可是他沒有認出我。”
第45章
看樣子是來做情感咨詢的。
任逐把接來的水輕輕放到他面前,溫聲開口:“你用到曾經這個詞,那是什么時候?”
根據過往的經驗,來訪者手里拿著東西能讓對話更輕松些,但對方卻對水杯視若無睹,坦然地回答她:“十一二年前。”
“那是相當長的一段時間了,大腦的‘新奇偏好’機制會讓我們更加注意新事物,久遠的記憶被埋在深處,一時想不起來也正常。”
任逐坐回自己的位置,與他平視:“那你希望被他認出的是現在的你,還是曾經的你?”
曾經的他,現在的他。
他已經不再是他。
周斂低頭看向紙杯里紋絲不動的水面,說:“我既希望他徹底忘了我,又控制不住想見他的念頭。”
自相矛盾的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