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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情況,你倆這是跟誰干架了?”有人問。
“不是我倆,是他。”高慶站起來靠在窗戶上跟人說話,“很巧,又是十二班的丁彪。”
“怎么打起來的,你就在旁邊看戲啊?”其中唯一的一個女生說,“也不知道拉一下,給周斂都打破相了,嘖。”
“我是那種人嗎?只不過跟那傻逼一起的傻逼以為我要上去幫忙,狗皮膏藥一樣扒著我。”高慶無語的聲音從余尋頭頂傳來。
“在哪里打的。”
“校門口早餐攤邊上。”
“我去,瘋了吧,教導主任天天擱那兒抓遲到的,頂風作案啊。”
“怎么打起來的,不會是為了搶最后一張扣肉餅吧。”有人開玩笑。
周斂可能是被打又被罰了,心情不怎么好,一直沒開口,都是高慶在說。
高慶想起來,也有點一言難盡,別扭道:“為了...女生。”
兩人昨天晚上熬夜開黑打游戲,今早都起遲了,在校門口外撞見的時候,想著反正遲到了,干脆吃個早餐再進去,結果等炒飯的時候看見同樣遲到的丁彪兩人和一個不認識的女生有說有笑的經過。
然后周斂就攔上去,跟那女生不知道說了什么,丁彪就動手了。
余尋聽高慶說為了女生時,心里突然像是被蚊子叮了一口似的。
“你說什么了?”
“哪個女生,你喜歡人家?”
一男一女兩道聲音同時問周斂。
隔了一會兒,余尋才聽到周斂說:“讓她別跟丁彪走一起。我妹的同學,我不喜歡她,別亂傳。”
“那你這不是故意壞人好事嘛,丁彪要是真喜歡那妹子,到時候追不到人的話,估計跟你沒完。”
“就是,換我我也忍不了,丟什么也不能在喜歡的人面前丟面子啊!”
“他高一的時候為啥跟丁彪干架來著?”
“那傻逼拿煙頭燙流浪貓。”
大家七嘴八舌嗡嗡嗡地議論著,但余尋心上的蚊子飛走了。
“哎,以后要是真干起來了,群里叫一聲吧。”
丁彪是他們學校出了名的校霸,身邊嘍啰很多,聽說他爸媽身份都很硬,他平時沒少跟人打架,但最后基本都是小懲為戒。
大家的直覺很敏銳,一周后丁彪果然因為表白被拒而找上周斂。
那天下午是周六,不用上晚自習,放學后余尋留下來做完值日,又在教室里補了一個課上沒聽懂的疑點,然后才收拾東西回家。
在學校和他小姨家之間的路上,有一棟停工樓盤,那個方向的同學大多都愛從大樓正中間穿過抄近路,余尋也不例外。
除了上下學的高峰期,大樓里沒什么人,所以余尋進樓前清楚地聽見里面傳來的交談聲。
其中有一道聲音微沉而散漫,是周斂。
他停在樓外沒進去,聽見有人不耐煩地問:“你叫的人呢,什么時候到?”
周斂回:“網吧去了,叫不來。”
對方一陣沉默。
“以多欺少也沒意思,你挑一個吧。”
余尋聞言偷偷往里面看一眼,發現對方有三個人,個子和塊頭都不小,說話的那個就是丁彪,因為教室在同一層樓,他又很高調,余尋也認識。
周斂想了一會兒,才說:“今天不打行不行?”
丁彪聽到這話,挑釁道:“怎么?慫了?慫了就求你爹我一聲,以后看見我繞遠點,也別再跟楚優優說話。”
“不是。”周斂說。
“那為什么不打?”
“今晚回家想打別的,怕傷到手沒力氣。”
“......”
周斂見對方不說話,晃了下手腕,淡淡地補充一句:“理解下?”
過了幾秒,余尋大概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么意思,一陣熱意涌上臉,下意識往后退了半步,鞋底和地面的沙粒摩擦,發出不小的聲響。
里面幾人聽到聲音退到窗邊,透過大大的窗框看見他。
其中一人干咳一聲,問:“還打嗎?”
丁彪罵了一聲,語調怪異:“還打個雞......毛啊,改天吧!”
丁彪幾人先離開后,余尋走進去,大樓里就剩他和周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