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正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說起來,他們家也稱得上是書香人家,余尋外婆也是老師,年輕時在a市一個寧靜悠遠的小鎮(zhèn)教小學語文。外公的職業(yè)雖然與教育無關(guān),但他酷愛書法,自練成才。
余尋從小到大的每一個寒暑假,最喜歡去的地方就是那個小鎮(zhèn)。
讀外婆收藏的詩集,去鎮(zhèn)外的田野間摘橘子采草莓,春節(jié)時跟外公和其他業(yè)余書法家去廣場免費給居民們寫春聯(lián)......
偶爾偷懶窩在搖椅上看一整天的電影電視,也不會受到半句指責。
而且,外婆還是唯一一個知道他喜歡過男生的人。
親人離世的打擊,就業(yè)的壓力,還有自身性格所致在競爭中遭受的挫折,他那段時間過得很消沉。
參加完葬禮回校,他在一場研討會上偶然認識了高他一屆的嚴奕,嚴奕也是a市人,跟余尋算半個老鄉(xiāng)。
嚴奕成績優(yōu)異,外形出眾,為人又熱情主動,平易近人,在他們醫(yī)學院是十分搶手的存在。
余尋當時身陷低谷,嚴奕又因為他們是老鄉(xiāng)而對他格外照顧,再加上......周斂的電話已經(jīng)成了空號,余尋徹底斷了念想,于是難免對人生出了好感。
可惜他命犯桃花,沒等他想清楚那種好感到底是不是喜歡,一天晚上嚴奕突然發(fā)了個“寶寶”給他,一分鐘后又撤回說發(fā)錯,他也就沒什么想法了。
后面余尋研究生畢業(yè)后考去了醫(yī)院,而嚴奕繼續(xù)留在學校讀博任教,算起來,兩人也差不多有一兩年沒聯(lián)系了。
“你怎么來學校了?”嚴奕穿著一件藍色的溫莎領(lǐng)襯衫以及西褲和皮鞋,紳士感十足。
“帶一個朋友來逛逛,你呢?”余尋笑著回答。
“最近在準備投一篇sci,來學校查點資料,你朋友呢,還沒來嗎?”
余尋想起周斂那個下車的動作,心里浮起難以名狀的情緒,“他剛坐上一輛校車先去東區(qū)了,你也是去醫(yī)學院?”
“嗯,我搭地鐵來的,要害你跟我重新排隊了。”嚴奕笑道。
“沒事。”余尋笑著跟他往隊伍最后頭走,“聽說你博士畢業(yè)后就留在學校任教了,你教的什么?”
“目前教病理學,還以為當大學老師很輕松,沒想到也常常沒周末,你呢,平時忙嗎?”
余尋看著馬路上前后開來兩輛小綠車,回道:“還行。”
談話間他們挨著坐上了第二輛校車,從北區(qū)到東區(qū)大概要開八九分鐘,車上兩人又低聲聊了幾句近況和幾個同學的現(xiàn)狀。
車還沒到終點余尋就看見了等在路邊的周斂,他微微垂著頭漫不經(jīng)心地盯著地面,時不時抬眸往車子行來這邊看一眼。
余尋也不知道生出了怎樣的錯覺,花了一個早上平復下來的心又亂了起來。
司機一個漂亮的轉(zhuǎn)彎加急剎,把車上的人都甩了一下,余尋左邊的人因為慣性撞到他身上,激得他臂彎一陣刺痛。他也撞上右側(cè)的嚴奕,下意識隔著衣料抓住他的手臂找回平衡。
兩人剛下車,周斂已經(jīng)走到他們面前。
“這就是我那位朋友,周斂。”余尋向兩人介紹,“這是我學長,嚴奕。”
“你好。”嚴奕先禮貌跟他打招呼。
周斂卻只是點了點頭。
余尋偷偷打量他一眼,發(fā)現(xiàn)他的臉色不是很明朗。
自己又讓他等了一次。
肯定是周斂今天出門沒看黃歷。
余尋心虛地滑了下喉嚨,趕緊對嚴奕道:“你先去忙吧,等你期刊發(fā)過了,我們再找個時間出去聚聚。”
他說的我們包括剛剛他們在車上提起的兩位好友。
“我那個還早,你晚上有空的話,今天就可以一起吃個晚飯。”嚴奕并沒有將周斂的舉動放在心上,轉(zhuǎn)身對余尋說道。
“我們過來取景調(diào)研,不知道逛到幾點,還是改天吧。”余尋說。
“行。”嚴奕也不強求,“你們要是逛累了可以來我辦公室坐會兒,在廣濟樓三樓第二間。”
“好,那你先去忙。”
嚴奕走后,兩人相對無言片刻,直到余尋覺得氣氛開始變得凝重,才開口解釋:“沒想到會突然遇見,他是我讀研時認識的學長,又和我是老鄉(xiāng),當初幫了我挺多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