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菱角對戚妤提前說了, 讓她裝作睡著的樣子。
因菱角是趙婉儀的人, 出于對女主的信任, 戚妤乖乖照辦。
雙方甫一碰面,裴謹的目光就黏在了戚妤身上。
他確信,這就是戚妤,他不可能認錯。
菱角道:“大人, 夫人不勝酒力,醉倒了。”
這自然是托詞。
裴謹接過戚妤, 將人打橫抱在懷里, 戚妤的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我知道了, 夫人這邊由我親自照看。”
這時離席雖然有些早, 但不算突兀。
菱角去喚來引路的宮人,帶他們出宮。
在宮道上, 裴謹衣擺揚起,背影意氣風發, 即便懷里抱著一個人, 也不見他的步子有任何減慢。
臨至宮門口,甚至還有加快的趨勢。
菱角不得不小跑跟上。
裴府的馬車早早就候立著了,裴謹將人抱進馬車內, 看也未看皇宮的方向:“回裴府。”
菱角上了馬車,目光放在了戚妤身上。
她被趙婉儀派到戚妤身邊,自然只用在戚妤身邊聽吩咐即可,至于裴大人的命令,也是可以無視的。
進入馬車內,戚妤便順勢靠在了軟枕上。
誰知裴謹卻不太安分地將她摟進了懷里。
裴謹的視線從戚妤的臉龐,慢慢移到她搭在他肩上而露出的一段皓腕上,神情越發溫和。
他有戚妤,自然有了跟陛下那時的好涵養,不嫉妒,不怨憤,也不必處心積慮只為見戚妤一面。
陛下覺得他是小人,殊不知,現在陛下也要當那個小人了。
聽著裴謹咚咚直跳的心跳聲,戚妤不得不“醒來”。
戚妤從裴謹懷里支起頭,裴謹不假思索道:“夫人醒來了,頭可還痛?”
她沒真正的昏迷,自然聽到了菱角說她醉酒一事。
但她身上一絲酒氣也無,裴謹這樣的人不可能聞不出來,但還順著這個假的不能再假的理由,便只有一種可能。
今晚是裴謹與趙婉儀合謀的一場計劃。
裴謹也不清白。
戚妤自看到裴謹,眼中便浮起困惑,她順著裴謹的話緩緩道:“頭不疼,但……”
裴謹撫著戚妤單薄的脊背,強調道:“夫人,從前的事是為夫做錯了,不如重新開始,我們會和之前一樣恩愛。”
戚妤頓時便意識到,裴謹并未失憶。
狗東西。
在裴謹明知她是戚妤,卻說了這句話,便顯得有些意味深長了。
裴謹做錯的事,也唯有那件了。
更甚至,恢復記憶的裴謹也琢磨出了乞巧節在裴府的是她才是。
戚妤不想理裴謹,看向菱角。
菱角貼心道:“夫人還難受?不如奴婢給夫人按一按額頭?”
戚妤嗯了一聲,從裴謹懷里掙扎出來,躺在了菱角的腿上。
菱角也真的給戚妤慢慢揉起額頭來。
裴謹抿唇,眼中失落不已。
戚妤會隨遇而安,卻不見得對他還報以之前的態度。
夜深,京中還在行駛的馬車不多,馬車一路平穩地回到了裴府。
下了馬車,戚妤頓覺暢快了不少,只覺豁然開朗。
另一邊,田文善收到消息的時候,便知道宮室起火不是場意外,畢竟這樣一來,陛下會將他或李昌派出來處理此事。
一旦離開陛下身邊,再有人想給他們遞消息就要方便許多。
可田文善仍不明白,什么叫裴夫人與貴妃是一母同胞的親姊妹。
但這不妨礙田文善以最快的速度趕回陛下身邊。
自戚妤離開后,趙婉儀就拍醒了宮人,讓他以她抱恙的理由去將陛下喚來。
誰人不知道貴妃在陛下心中的地位,更何況他剛剛又意外睡著,貴妃不遷怒已是他的幸事,現在聽到吩咐,自然馬不停蹄地去請陛下過來。
以至于一些不同尋常的地方宮人也忽略了。
譬如說平日若請陛下過來,都是佩玖姑娘過來吩咐的,譬如說娘娘身子不舒坦,只會讓人先傳太醫,并不會去攪擾陛下。
趙婉儀摸著袖中的匕首,在銅鏡前將自己的神情調整的與戚妤一般無二。
戚妤太好懂了,單純直白到讓人心生不忍。
田文善已經盡快趕到了,可他到時該發生的已經發生了,陛下心口生生受了一刀,卻仍有余力攥緊女子的脖子,眼見著就要發狂將人掐死。
嘴里還忿恨不已道:“你與裴謹合謀,該死!”
烏時晏已經不想知道趙婉儀與他有什么仇什么怨,只仇恨趙婉儀竟然配合著裴謹將戚妤帶出了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