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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妤現(xiàn)下可懷著孕,去裴府的馬車異常顛簸,戚妤怎么受得住?
他就知道裴謹不會那么安分守己,可裴謹?shù)拇竽懭猿跛南胂蟆?
他要先殺了趙婉儀,再殺裴謹。
電光火石間,田文善看著長相與貴妃一模一樣的女子,似是終于明白了什么,怪不得裴夫人之前要與太后親近。
她的真實目的,其實是要刺殺陛下!
田文善撲通一聲跪下:“陛下,手下留情!趙婉儀與貴妃娘娘是親姊妹!”
他不確定這樣說有沒有用,畢竟趙婉儀犯的可是弒君,一刀被陛下了解還算輕的。
烏時晏聞言,臉色大變,倏地松開手,他總算明白裴謹為什么要算計趙婉儀了。
趙婉儀本就懸空,此時松手,她猝不及防倒在地上,嘴里也咳出血沫。
她這時本應該咬舌自盡,讓烏時晏泄憤也無處發(fā)泄。
籌謀了這么久,趙婉儀未預料到受了一刀的烏時晏還有可以殺人的余力。
可田文善的話她也聽到了,她神情恍惚,竟有了貪生的念頭。
戚妤是她的妹妹。
怪不得世間能有長的這么像的兩個人。
至于田文善是如何得到這個消息,趙婉儀稍一思索就明白了。
是裴謹。
裴謹許是在她說出親妹身上的胎記就猜到了,裴謹早已是戚妤的入幕之賓。
若事先她知道,絕不會將戚妤牽扯進來!
而趙婉儀能想到的,烏時晏如何不能料到。
能算計至此的,唯有裴謹。
烏時晏握緊拳,裴謹這一手,讓他想殺趙婉儀也不能了。
當初裴謹算計反王余孽時,烏時晏只覺得他有功,此時這種不走露一絲風聲的手段用到他身上,就沒那么美妙了。
烏時晏沉聲吩咐:“給趙婉儀喂軟骨散,要讓她尋死不能?!?
烏時晏想立刻奔襲到裴府,至少先將戚妤帶回他身邊,那是他的貴妃,他的皇后,他未來太子的生母。
田文善見陛下的舉動忙道:“陛下,您受了傷,不可出宮??!奴才這就去傳孟舍!”
太醫(yī)自然沒有辦法用了。
陛下既然沒有當場殺死趙婉儀,就預示著不想將此事鬧大,若朝野皆知,趙婉儀就不得不死了。
烏時晏摸了把身上的血跡,知道無論如何他都不能帶傷去見戚妤。
戚妤還懷著孕,若是見到他受驚,他就悔恨莫及了。
烏時晏只得先離開這里,讓田文善與蕭從將此事調(diào)查清楚。
天子一怒,皇宮上下戒嚴,一股膽戰(zhàn)心驚的氛圍蔓延開來。
佩玖不明所以地被困在昭陽殿,她醒來時就不見貴妃,問了御前的人,他們也只道有人行刺貴妃,因而貴妃現(xiàn)下在陛下那里。
陛下不想讓任何人接近貴妃。
佩玖縱使覺得古怪,也沒有辦法。
直到凌晨窗戶被敲醒,她開窗看見林七,連忙一股腦地將知道的告訴了林七。
佩玖憂心不已:“林七,娘娘會沒事吧?!?
林七神色平靜:“會沒事?!?
思及這段日子貴妃總要給她塞銀子,又聽林二說昨晚貴妃與裴夫人小聚,再看宮中的態(tài)度,她大概知道娘娘在哪里了。
裴府。
戚妤進府后去的自然是蘅蕪院。
秋葵已經(jīng)等候多時,見人進來連忙上前奉茶。
秋葵與菱角點頭致意。
現(xiàn)在夜已經(jīng)深了,戚妤往床榻走去,見裴謹跟上來,她道:“大人晚上睡榻吧,就如從前一樣,分床而眠?!?
裴謹裝模作樣,她也不想慣著他。
回到從前,當然好,別以為她不知道他與趙婉儀是假夫妻。
只是趙婉儀為何要進宮,她卻是不知道。
裴謹目露可憐,今晚他是最大的人生贏家,卻在戚妤面前豎不起任何威風。
“夫人,冬日榻冷,而且床都已經(jīng)鋪好了?!?
戚妤已經(jīng)感受到了蘅蕪院不同于其他地方的暖和,知道這是鋪了地龍。
她笑道:“那就去其他房間睡?!?
裴謹轉(zhuǎn)而道:“為夫覺得睡榻也不錯?!?
至少睡榻還能與戚妤共處一室。
戚妤折騰了這么久,已經(jīng)很累了,在秋葵和菱角的照料下沐浴入睡。
裴謹讓人出去,將燈滅掉后,也老老實實窩在榻上,并未逾矩。
因為他知道,在榻上睡一覺也許能贏得戚妤的憐憫,若是不要臉的貼上去,反而讓人生氣。
這一晚,裴府風平浪靜。
清晨,見裴謹仍與她形影不離,戚妤疑惑問:“大人不去上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