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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文善離開后,裴謹便拿出了香包放在鼻尖輕嗅,而后看了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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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妤這兩日,吃的好睡的好,唯獨一點不好,就是烏時晏時時都要跟在她身邊。
便是她去看裴謹,烏時晏也跟著,只是事后總免不了吃醋。
冷冰冰的一個人往她身邊一立,任何人都要退避三舍了。
自然一些流言也因烏時晏的舉止而徹底銷聲匿跡,畢竟除了陛下到的那日,裴大人與貴妃素日里的來往并不密。
裴謹恢復記憶后,戚妤很快便收到了消息,烏時晏在她身邊,聞言很是平靜。
戚妤下意識起身,心中忐忑不已。
短短幾日,她和裴謹的情誼其實并不堅固,只要裴謹不認,頃刻便有破碎的風險。
不過想了想,戚妤便釋然了,若她是裴謹,不認下與當朝貴妃的感情才是最穩妥的。
如果裴謹這樣做,她不會怪他,只是蘅蕪院的事注定不能見光了。
烏時晏執起戚妤的手道:“阿妤,裴大人恢復記憶,我們理應去探望一番。”
此時外面風和日麗,正是上午不熱的時候,戚妤點了點頭。
她低頭看了自己穿的還算妥帖,便未再換衣。
抵達裴謹住處的時候,裴謹正站在窗邊,不知在看什么。
他的眼睛清明了許多,身上少了病弱之氣,多了份聰慧睿智的正直感,陽光灑在他身上,直讓人看的心生暖意。
戚妤在來的途中已經扒開了烏時晏的手,對烏時晏不滿的怨懟也視若無睹。
她以平常心欣賞了一番裴謹的模樣。
裴謹不意外見到他們二人,他唇邊含著一抹苦澀,陛下這般與戚妤形影不離,何嘗不是在給他警告。
“微臣參見陛下、貴妃娘娘。”
戚妤聽他的語氣便知道與失憶時不同了,內心隱隱失落,但更多的是茫然。
裴謹低頭繼續道:“微臣前些日子失憶勞煩貴妃娘娘照拂,微臣此番雖經太醫之手恢復記憶,但對于失憶后的記憶卻記不得了,問了照料微臣的宮人才明白是娘娘救了微臣的命。娘娘救命之恩,微臣無以為報,若是娘娘有用得上微臣的地方,請娘娘盡管開口吩咐。”
烏時晏松開緊鎖的眉頭,笑起來:“愛卿不必多禮,是愛卿為黎明百姓辦了不少實事,上天才如此庇佑你。”
別人叫裴大人那是尊稱,烏時晏叫裴大人那就是刺耳的嘲諷了。
可以看出烏時晏現在心情很好。
“既然愛卿無礙,反王余孽又在幾日前被鏟除干凈,愛卿可盡快歸京了。”
烏時晏握住戚妤的手,這時戚妤也忘了抽走,盡便宜了他。
讓裴謹回京,這是他們之前便談好的。
他不會告訴戚妤,當初在蘅蕪院裴謹早在最初便知曉了她的身份,只是佯裝不知,累得她兢兢業業在假扮裴夫人。
裴謹也需如約告知戚妤,他與戚妤的事都不做數,自此橋歸橋路歸路。
裴謹答應了下來,只是沒想到,會用再失憶的法子來淡化這件事。
戚妤忽然開口:“臣妾想與裴大人單獨談一談。”
她有點難受,那個失憶的裴謹隨風散了,亦有些不甘心。
至少把送出去的東西要回來。
再讓裴謹留著也沒什么意義。
烏時晏握緊了戚妤的手,不由緊張起來:“阿妤,我們回去。”
裴謹適時開口:“不知貴妃娘娘想對微臣交代什么,微臣洗耳恭聽。”
烏時晏當然知道裴謹是想要與戚妤獨處,但這可不行,萬一其中一人失控,消息一對,他成了那個破壞他們的惡人怎么辦?
——雖然他本來就是。
烏時晏對戚妤笑中帶著委屈道:“有什么是朕不可以聽的?”
“陛下當然可以聽。”戚妤眨掉眼中不知何時蓄出的水霧。
她抬頭,沖裴謹伸手道:“裴大人,你身上有只香包,那香包現在于你無用,將香包還給本宮。”
烏時晏表情一僵,什么香包,阿妤都沒特意送給他什么。
裴謹從懷里掏出香包,遲疑道:“貴妃娘娘說的是這只嗎?”
戚妤點頭。
裴謹笑道:“若是這只,請恕微臣不能從命,這是微臣藏在懷里的東西,雖然微臣不知道它是怎樣到微臣手中的,但能這樣放,一定對微臣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