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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她從始至終都不是他的。
烏時晏自聽聞那些話便心中郁郁,萬念俱灰,只能佯裝平靜,妄圖將這一茬混淆過去。
之前他頭腦昏昏,根本不知道該怎么處置裴謹,該怎樣斷了兩人的情誼。
但現在,望著戚妤堅定的眼眸,烏時晏重新有了打算。
烏時晏緩和了聲音:“朕知曉了,朕真的知道了。”
“既然阿妤不喜歡,我們什么都不做。”
戚妤猶疑地看向烏時晏。
烏時晏只是淡淡一笑,握著戚妤的手:“朕讓田文善將佩玖找來,讓她服侍你,之后阿妤和朕一同用膳。”
他傾身:“朕奔波一路,還未好好用過什么東西。”
戚妤暗自警惕,伸手摸了摸烏時晏的臉頰。
烏時晏臉上露出滿足,隨即下床離開。
直到佩玖過來,戚妤才從方才烏時晏的主動低頭中回過神。
這次好像和上次不一樣,這次的烏時晏從里到外都溫和了不少。
佩玖見床上未亂,娘娘也沒有哭過的痕跡,心下稍定。
“娘娘,奴婢為您梳頭。”
戚妤眨了眨眼,對佩玖露出笑顏,坐在了銅鏡前的小圓凳上。
晚膳是田文善去廚房盯著的,戚妤落座后發現都是她愛吃的,有幾道做起來還頗為麻煩,只有專門為烏時晏做菜的那位御廚能做出來。
不難猜出,他們是將廚子也一并帶來了。
烏時晏自然而然地為戚妤布膳,戚妤早已習慣,在這點上烏時晏很合她的心意。
夜色漸深,烏時晏留了下來。
戚妤躺在床里,不是很困,忽然,身旁的烏時晏側身,伸出胳膊將她抱住了。
戚妤推他:“陛下?”
烏時晏低聲道:“朕太想你了,讓朕好好抱抱。”
末了,烏時晏又與她耳鬢廝磨,似念似嘆道:“阿妤——”
戚妤也不由面對著烏時晏,見他沒有下一步,便也松了推他的力道,像是蜷在他懷里。
困意襲來,戚妤枕著烏時晏的胳膊睡熟了過去。
聽到戚妤平穩的呼吸聲,烏時晏睜開了眼。
看著戚妤近在眼前的恬靜睡顏,他不禁笑起來,阿妤還沒有與他生分。
思及此,烏時晏將人摟的更緊了,直到戚妤微微蹙眉,他這才連忙放松了。
另一邊,從戚妤與烏時晏離去,田文善便將裴謹請走了,由他們帶來的御醫醫治。
裴謹不懼恢復記憶,他從不覺得他會放棄戚妤。
御醫用銀針在他腦袋上扎了十幾針,一旁的田文善都看的膽寒不已,偏偏裴謹這個只有一段記憶的人鎮定極了。
御醫額頭上漸漸布了一層汗,他收回手道:“大概兩三天,裴大人就能恢復記憶了,在這兩天,可能會有頭痛,老夫再開幾貼藥,裴大人看著喝,頭不痛不必喝,頭痛的厲害再喝。”
田文善一一將其記下。
片刻后,御醫將銀針拔下才隨宮人離開。
田文善道:“裴大人,您好好歇歇,奴才先告退了。”
在陛下還未降下旨意前,裴大人還是能不得罪就不得罪。
誰能想到,裴大人的母親是反王——也就是齊王另一個流落在民間的女兒,由其商賈出身的母親撫養長大,后來遇見了裴謹的父親,兩人便走到了一起。
但是從裴謹母親出生,就不知道這一層身世,可見其無辜。后來她與裴謹父親相識,五年前裴父裴母在軍營內逝去,當時陛下都為之感到悲痛,對裴謹多有重用。
彼時齊王兵敗如山倒,齊王殘留的部下那時還是股不可小覷的勢力,憑借著在各府都有暗釘,頻頻制造混亂。
而裴謹也是那時知道真相,接過了反王余孽遞來的權柄,想暗暗將他們拔除。
齊王對自己非常之狠,反王余孽選首領自然要按照齊王的標準來選,譬如通過百次藥浴,喝下數不清的藥來讓身體百毒不侵,其中不乏毒藥毒物,一旦把控不好,就會疾病纏身。
裴謹接受了下來,并且成功了,他一邊在這股勢力中排除異己,收攏權柄,一邊除去最讓朝臣頭疼的人物。
因而,反王余孽的勢力短短幾年內衰減了很多,人手嚴重不足。
今年七月,陛下將裴大人貶官地方,裴大人動作大了許多,直接暴露了出來,被反王余孽瘋狂反撲。
若非裴大人早有防備,只怕命都要沒有了。
裴大人立下如此功勞,陛下未必會殺他,若要殺他,便不會在貴妃面前與裴大人廢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