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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指輕撫上戚妤的臉頰。
阿妤啊阿妤,你真是給我出了個難題,他是刺死裴謹,還是賜死裴謹呢?
裴謹就是個狗東西。
烏時晏離開時,天還未亮,裴謹坐在太師椅上,雙手放在兩只扶手處假寐。
等人走了,裴謹這才起身,往床榻的方向走去,他用手支開床幔,無視凌亂的床鋪,仔細地描摹著戚妤的眉眼。
他和烏時晏大抵都知道了對方的存在。
可真到這一刻,他卻感到松了一口氣。
裴謹俯身,在戚妤額頭上落下一吻,他原本不想橫生枝節,只想看過戚妤便直接回官署,可這個吻落下后,戚妤似有所覺,往床里翻了翻,空出了一半床鋪。
裴謹經過艱難抉擇,終是脫下染上了一夜寒氣的外衣,小心上床,睡在戚妤身邊。
他的手掌落在戚妤腰間,戚妤抬了抬下巴,而后迷迷糊糊滾進了他懷里。
雙手熟練地往他衣襟里鉆。
裴謹覺得,戚妤更像是攥在了他心臟上,不然,他心頭為什么發緊?
他將自己衣襟拉開,更方便了戚妤。
裴謹想,陛下,臣實在對不起您,可您離開,不正是給了臣機會嗎?
還是篤定微臣不敢再碰貴妃?
那您還真是錯了。
戚妤醒來時,心道烏時晏怎么還沒走,而后方看清這不是烏時晏,而是裴謹。
一聲陛下就這么卡在了嗓子里。
睡時她是睡在外面,烏時晏睡在床里,但是現在,卻變成她睡在床里,裴謹睡在床外了。
戚妤小心收回手,從床上坐起來,揉了揉額頭,有些摸不清狀況。
第35章
見裴謹眉間攏了層明顯的倦意, 戚妤便知道他沒休息好,于是她輕輕掀開被子,小心繞過裴謹,下床穿上鞋。
重新將床帳放好, 戚妤轉過身, 便聽見門被推開的聲音。
是秋葵帶人端著銅盆進來了。
戚妤去了另一邊梳洗, 對秋葵道:“夫君回來的晚, 現下還在睡著, 不必去打擾他?!?
秋葵點頭, 邊幫戚妤凈臉邊道:“奴婢夜里子時聽到屋內的動靜, 喚了一聲才知道是大人回來了,當時大人尚未入睡,不過奴婢走時,耳房的燈亮了一盞, 想是大人還在忙未辦完的公務。”
說到這,秋葵皺了一下眉, 大人忙公務卻只點一盞昏昏的燈, 怕是有些傷眼。
戚妤眸光微動, 也不知道烏時晏跟裴謹撞上了沒有。
裴謹回來的太早, 而烏時晏天亮之前興許才會離開,不過裴謹去了耳房, 也許真沒碰見。
不然,她也不會一夜好眠, 早上醒來身邊還躺著裴謹。
且裴謹也像一宿未睡的樣子。
待用了早膳, 裴謹仍未起身,戚妤便著帶秋葵回了一趟玉照院。
她還記著烏時晏向她討要的那根彩繩。
烏時晏身為天子尚且留著那東西,她倒真不好拋之腦后。
玉照院一切如常, 畢竟夫人只是在大人身邊呆了短短幾日,并不足以讓他們亂了陣腳。
說起來,也算是他們的失職,竟未注意到夫人受了涼。
戚妤喚來月鷺,問道:“我那日手腕上系的彩繩,你可有見?”
乞巧節那天,月鷺只遠遠墜在后面,并不清楚他們后來買了什么,因此不用擔心一條手繩就會暴露。
月鷺有印象,她道:“瑤箏洗過后由玉琴拿走收起來了,放在妝奩里,姑娘要是去取,奴婢去喚玉琴?!?
姑娘屋里一直是玉琴在打理,平時放取東西也都是她來,漸漸地,她們便也習慣了姑娘對玉琴的信任,以及對屋內東西的看重。
故而,月鷺才有此言。
“不必,我親自去取?!逼萱⑶锟粼诹诉@里與月鷺相伴,進入屋內。
她在妝奩里找到了那條彩繩,拿在手里剛準備走,忽然發現床榻旁邊的柜子門微掩,從她這個方向正好可以看見,諾大的柜子里只放了卷起來的干凈床褥,像是隨時候著人將其鋪開。
她微微一愣。
裴謹在玉照院,是打地鋪睡的?
戚妤上前兩步,還不待有所反應,便見一個丫鬟進來,淺笑道:“夫人,您回來了?!?
是玉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