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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妤想了想,也只有請大夫這個方法了,便點了點頭:“辛苦裴郎了。”
“這不算什么,我應該做的。”
在大夫登門之前,廚房先送來了些糕點。
還不待戚妤問,秋葵便快語道:“糕點是大人吩咐廚房準備的。”
秋葵笑起來,很為大人體貼夫人而感到高興。
戚妤看向裴謹,見他神色如常,便用了兩塊,甜而不膩,很合她的口味。
片刻后,下人進來稟報孟大夫到了。
戚妤起身去外間,裴謹落后幾步。
裴謹伸手扶戚妤坐下時,孟舍也提著箱子進來。
他恰好看見裴謹站在戚妤身邊,虛扶著戚妤的肩膀。
動作親密自然,儼然一對璧人的姿態。
孟舍腳步一頓,心道這可不對。
昨天一天,陛下忽然變得很好說話,而只有在早上,陛下離開了一些時候,這么短的時間,恐怕只夠在裴府呆上一會兒。
到裴府找誰不言而喻,總不能出宮了還關心朝政,敲打臣子。
孟舍也緊跟著將貴妃娘娘服過解毒的藥的事說了,他不敢隱瞞,將中間所有波折說的一清二楚,靜靜等候陛下發落。
陛下卻只道:“三五天嗎?”
現下已經過去兩天了。
孟舍今日離開宅子前,陛下的住處已經布置了起來,誰能想到,外表肅靜的高門深宅,主院竟是紅彤彤一片,儼然大婚的場景。
戚妤見到孟舍也很驚訝。
竟然是孟舍。
他不應該在烏時晏身邊嗎?
戚妤看向裴謹,裴謹道:“孟大夫,這次還要勞煩你了。我夫人身上很不舒坦,不知是碰了什么東西。”
戚妤配合著將手伸出來,秋葵拿出一條干凈的帕子搭在她腕上。
她微微垂眸,在思索著孟舍過來的目的,他來裴府還不止一次,兩日前應是他來裴府為她治病,而那時烏時晏還在宮中昏睡,自不可能是烏時晏吩咐的。
但戚妤對孟舍實在知之甚少,也就在溫室殿見過一面。
自然怎么也想不透。
孟舍坐下,他現在只能裝作沒認出貴妃娘娘。
他覺得陛下再不強勢些,再將貴妃放在裴府,真要被姓裴的給啃了。
孟舍伸出手為戚妤診脈。
一息、兩息、三息。
孟舍僵硬地將手拿走,握住胡須,短短三息,他卻覺得過了有一輩子那么長,他怎么就沒想到,破厄花既然要入體才能起作用,必然會影響人的身體。
身子有變化是必然的。
孟舍額上冷汗直下,但因為神情夠慎重,并沒有讓人察覺出他的心虛。
裴謹的心跟著緊了緊,很難解嗎?
孟舍對裴謹道:“能否讓我單獨與夫人聊一聊?”
裴謹看向戚妤,見她并不排斥,便道:“好。”
戚妤收回手,讓秋葵也一起離開。
裴謹與秋葵前后離開,孟舍便迫不及待低聲哭訴道:“貴妃娘娘!”
戚妤訝然:“你認出我了?”
她還以為只有烏時晏知道她在裴府。
孟舍道:“本來沒有認出來,是田文善提點后才發覺,所以原本應由裴夫人喝的破厄花熬煮的汁水,落水的第二天晚上,我上裴府為您診脈,說是驅寒的藥,被裴大人喂給了您。”
戚妤聽罷便明悟了,怪不得烏時晏要來找她,原來是她誤服了應由趙婉儀喝的藥。
這種解藥恐怕只有一副,用過就沒了。
烏時晏不得不來。
但是……這種解藥起作用應該不必輕咬那里吧。
即便一天過去了,戚妤想起昨天在書房,仍覺得不自在,身上的那塊肌膚都快要燙起來了。
孟舍決定將陛下在做的事瞞一瞞,畢竟陛下除了布置主院,還秘密召集了蕭從和護衛皇宮的將領,那些人都是跟陛下平過亂的人。
若是貴妃一時興起,要去看一看,被陛下慢待了就不好了。
且沒有陛下的命令,他也不敢戳破此事,還是要陛下親自來給娘娘說為好。
戚妤問:“所以我身上的變化是喝了那朵花的緣故?”
孟舍:“是。”
“但等娘娘與陛下解了毒后,娘娘的身體會比常人還要好。”
不用再吹個風就會生場小病,便是連暗傷都能一塊解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