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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想來,救她的恐怕就是裴謹,但她在水中嗆水時,看到的明明是林七。
醒來沒有見到熟悉的人,戚妤眉眼懨懨,拉開衣襟查看了一番。
還好,她還是她,沒有再意外穿越。
戚妤昏昏沉沉竟又睡了過去。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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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再次醒來時,一條冰涼的帕子蓋在戚妤額頭上,她的手被人從被子中拉出來,由一名老大夫把脈。
老大夫道:“夫人落了水,寒氣侵體,昨晚雖然灌了藥,但沒能防住,高熱來勢洶洶,夫人體質弱,更應細心調養。”
“老夫先給夫人開藥,連喝五日,暫且先將熱癥降下來。”
裴謹的聲音響起:“有勞了。”
戚妤心中迷茫,她為什么會聽到裴謹的聲音?
她輕輕眨眼,蘇醒過來,下意識先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很燙。
也許意識到自己生病了,戚妤開始感覺呼出的氣息都是熱的,意識不清,腦袋混沌,直至手指觸及濕潤的帕子,才清明了一些。
這時,一道殷切的目光落到她臉上,戚妤抬眼,是面帶憔悴,神情擔憂的月鷺,見她醒來,眼中不由泛出淚花。
月鷺激動道:“夫人醒了!”
老大夫在收拾診脈的工具,面容嚴肅,見病人醒來,提醒道:“藥必須按時喝,一次都不能少,不然療效會大大降低。”
因為昨晚來過,他知道這位夫人對喝藥的抗拒。
月鷺將戚妤扶坐起來,掖好被子,握住戚妤的手,目光期許。
身為丫鬟,她自然不能苛責主子,可是順著姑娘的脾性,而罔顧身體也是萬萬不能的,想必老爺夫人知道也會勸姑娘愛惜身體,好好喝藥。
從前姑娘從未遭此大罪,平日喝藥也不需要人勸,只會一口氣喝完便讓人將碗拿走。
沒想到昨晚意識不清醒,反而暴露了如此孩童的一面。
戚妤僵硬地點了點頭。
她聽出了老大夫的話是在點她。
屋內的丫鬟們相視一笑,憂心忡忡的氣氛松散下來。
裴謹并未站的很近,而是佇立在床尾邊,他與戚妤隔著一個月鷺。
他看著女子茫然的眼底漸漸因周圍的丫鬟牽起笑意,她手指曲起,對月鷺的熱情感到些許不自在。
亦帶著謹慎的防備。
裴謹有一瞬的怔忡。
戚妤盡量讓自己不受生病的影響,冷靜思考。
貼身侍奉趙婉儀的月鷺都將她認錯了,那裴謹呢?
不難猜出,她現在裴府,玉照院,趙婉儀信中提到的院落,窗外嘰嘰喳喳的是趙婉儀養的鳥雀,也許還有那只叫玉歌的鸚鵡。
屋內的丫鬟中,除了月鷺,還有四個分別喚木蓮、菡萏、瑤箏、玉琴的大丫鬟,她們穿著錦衣,戴著耳飾,金簪玉鐲,長相各具特色,四人分管著玉照院上下事宜,月鷺級別稍高,大多數時候跟在趙婉儀身邊。
而玉照院的小丫鬟,則穿著稍淺的衣裳,一眼就能看出差別。
她微微垂眸,老大夫在寫藥方,裴謹站在一側,摸著手上的扳指,一下又一下,宛如敲擊在她心上。
月鷺面色欣喜,其余丫鬟也是笑的模樣。
她們在高興她的蘇醒。
但是,太荒唐了。
戚妤不知道該怎么說這件事好。
裴謹將落水的她救起,把她誤認成趙婉儀帶回裴府,然而直至現在,無論是親密的丈夫,還是貼身丫鬟都無一人發現她不是他們的夫人。
更微妙的是,現在日頭高懸,已是晌午,然而宮中卻未傳出任何消息。
裴謹和月鷺會一無所覺,姑且認為是她昏睡到現在,醒來后又一句話也沒說,這才沒有起疑。
但烏時晏絕不會認不出她們兩人。
那便只有一個可能,宮中想將錯就錯。
戚妤感到有些棘手,若她和趙婉儀多相處些時間,她自然能對趙婉儀的習慣了如指掌。
可現在就像硬安排前期的她去打老怪,經驗只有淺淺一碗底,少的可憐,別說裴謹月鷺了,四個大丫鬟她都不一定能糊弄過去。
本著多說多錯,少說少錯的原則,戚妤只露出淡淡微笑。
趙婉儀能在信中對她提起這些丫鬟,想來對她們,趙婉儀是很包容寵溺的。
當然,她這般表現還有一重因素,渾身的高熱已經不能再支撐她多思多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