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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那西裝男一鬧,范蓓蓓她們也沒心情繼續待了。
走去吧臺結帳時,正好只有李若平一個人在。
「買單。」范蓓蓓淡淡地開口道。
蘇媞忙伸手按住了范蓓蓓的手,一臉仗義道:「今天是來計畫阿墨生日的,這頓我得請你。」
范蓓蓓聽了,無所謂地聳了聳肩道:「我剛才只說買單,又沒說我要買。」
蘇媞盯著她看了幾秒,冷冷地說道:「你現在連客氣推託都不推託了嗎?剛剛我可是幫你出了氣的!」
「所以你現在到底是要我買,還是不要啊?直說好嗎?」范蓓蓓忍不住笑出聲。
蘇媞立刻破功,跟著笑了起來道:「請你啦!」
拿出信用卡后,蘇媞看著眼前的酒保,忽然覺得有些眼熟。
歪著頭打量著李若平,然后她像是想到了什么驚天動地的大事,指著他大叫道:「你!你不是上次在輕軌月臺的那個……那個相機男嗎?」
李若平這才想起他們見過,禮貌地點頭道:「你好,我是李若平。」
「我叫蘇媞,范蓓蓓摯友。」
蘇媞看了看李若平,又看了看身旁的范蓓蓓。
想起上次見面時,李若平對范蓓蓓那種完全說不上友善的態度,蘇媞八卦地問道:「所以……你們現在是冰釋前嫌了?」
范蓓蓓輕輕應了一聲:「嗯。」
蘇媞靜靜地看著李若平操作刷卡機,直到結完帳,李若平將信用卡放回吧臺上,蘇媞卻還是盯著他,沒有任何反應。
李若平被盯得有些發毛,尷尬地提醒道:「蘇女士,結好帳了。」
「你是個普通男人吧?」蘇媞冷不防地冒出了這么一句。
范蓓蓓立刻猜到她那腦袋瓜子想干嘛,無奈且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啊?」李若平一臉訝異。
「你不是什么海王吧?就是一般人?」
「……是的,一般人。」李若平不明所以地點點頭。
蘇媞立刻來了精神,問道:「那你覺得一個男人,為什么一直不跟交往了四年的女友求婚呢?」
李若平有些惶恐地看向范蓓蓓,眼神像是在求救。
「她是在說她自己的事。」范蓓蓓沒好氣地說道。
「廢話!」蘇媞立刻白了她一眼。
但李若平的惶恐顯然不是因為誤會,而是真的不知道該怎么回答這種靈魂拷問。
見蘇媞一臉期待,他只能戰戰兢兢地揣測道:「能有很多原因啊……」
蘇媞乾脆拉了張椅子坐下,打算好好給這位「普通男人」補上一些背景資訊。
「是這樣的,我們感情完全沒問題,彼此父母都見過了,也沒有什么家庭階級差。從無到有奮斗了四年,同居了也三年。」
李若平認真想了一下,回答道:「可能……就是沒想到吧?畢竟都住在一起了,覺得目前的狀態已經夠穩定了?」
蘇媞一聽,立刻興奮地拍手對范蓓蓓喊道:「你看!這是不是就得靠『激』?我有沒有說錯?」
范蓓蓓只能用一種近乎「怨毒」的眼神看向李若平。
她辛苦建立的理智防線,就這么輕易地被他給擊碎,還順便鼓勵了蘇媞的執迷不悟。
心情大好的蘇媞這時覺得李若平越看越順眼,豪爽道:「你這人很實在,我欣賞你。你們這里能包場嗎?我男友快生日了……」
就這樣,蘇媞拍板決定將生日派對辦在李若平的酒吧。
雖然她沒財力包下熱門的週五夜,好在阿墨生日在週三,這個時段的包場費她勉強還負擔得起。
至于那個糾結已久的「逼婚」計畫,倒是有個神展開讓蘇媞改變了主意。
她在阿墨的信用卡帳單上發現了一筆首飾店的大額消費。
而在她那帶點擦邊違法的搜查下(畢竟同居三年,她自認這算共同財產),她發現阿墨買的是一對情侶對戒。
就算不是驚天動地的當場求婚,那也離求婚不遠了。
既然戒指都買了,她覺得沒必要再給自己上難度去玩什么激將法。
然后時間轉眼來到了阿墨生日當天。
范蓓蓓那天從早上開始眼皮就狂跳,心里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但看著蘇媞那張幸福洋溢的臉,她實在無法開口潑冷水,只能默默祈禱,一切真的會如蘇媞預想的那樣圓滿。
然而,當來慶生的朋友們陸續到齊后,派對的主角阿墨卻遲遲沒有現身。
蘇媞臉上的笑容逐漸僵硬,開始焦急地躲在角落奪命連環call,但阿墨的電話不是在忙線中,就是無人接聽。
原本預定六點開始的派對,阿墨愣是拖到了七點半才姍姍來遲。
好在他一進門就是不停地對朋友們道歉,態度倒是挺誠懇。
當她看見阿墨伸出的手上,正戴著那枚亮晶晶的新戒指時,肚子里那點委屈和火氣瞬間全消了。
因為她在幫阿墨脫下外套時,眼角不自覺掃到了他放在口袋里的東西——那是一個首飾專用的紅色絨布盒。
阿墨肯定打算在今晚最后的時刻,給她一個驚喜。
蘇媞忙著在席間穿梭,招呼阿墨那群狐朋狗友。
范蓓蓓起初還試著努力加入互動,但只要跟那些有伴侶的男人多聊兩句,她很快就能感受到來自他們女伴的強烈敵意。
而那些單身的,不是上趕著對她大獻殷勤,就是自慚形穢地對她敬而遠之。
畢竟對男人來說,范蓓蓓這種女人,不是女神就是瘟神。
沒過多久,她就徹底放棄融入社交,只能無聊地躲到吧臺,自顧自地喝起悶酒。
李若平起初沒怎么跟她說話,只是默默地在吧臺后忙碌。
直到看見好幾個男人輪番上陣找范蓓蓓搭話,卻都被她費勁地用冷臉驅趕后,他這才慢悠悠地靠近。
「我陪你聊聊吧!」李若平擦著杯子,「不然你一個人坐著,沒完沒了的。」
范蓓蓓立刻露出如獲救星的表情,說道:「感恩。」
李若平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遠處笑得燦爛的蘇媞,問道:「我看他們感情挺不錯的啊?」
「蘇媞是非他不嫁,至于那個阿墨……試問,誰會對一個送上門來倒貼的免費保母態度不好啊?」范蓓蓓冷笑道。
「別這么悲觀啊!或許他只是不會表達呢?」
范蓓蓓諷刺道:「遠的不說,你當初對我都比他對蘇媞好。」
李若平笑了笑,卻沒答腔。
這時,范蓓蓓又開始埋怨道:「都怪你啦!那天在吧臺多什么嘴?你看蘇媞現在簡直像打了雞血似的。今天要是阿墨沒跟她求婚,我絕對讓她去找你哭訴,別來煩我。」
「行。」李若平低聲應道。
就在這時,阿墨那桌的氣氛忽然熱絡到了頂點。
只見阿墨滿臉通紅,似乎已經喝醉了。
他搖搖晃晃地站到椅子上,隨后跨上桌子大喊道:「各位!今天雖然是我生日,但我要跟我最重要的人——我親愛的女朋友蘇媞,說一句話!」
「你看,這不來了嗎?」李若平用手指輕輕敲了敲吧臺,對范蓓蓓說道。
「你這人一直都這么樂觀嗎?」范蓓蓓半信半疑地問道。
李若平微笑著看向人群中央,說道:「這架勢,怎么看也不像是要分手吧!」
阿墨當然不是要提分手。
他在眾人的起鬨聲中拿出了那個紅色錦盒,深情款款地看著蘇媞道:「蘇媞,感謝你陪了我四年,始終不離不棄。我知道我這人有時候脾氣不好,但你都會包容我。我之前生意失敗好幾次,你也沒有半句怨言地陪著我……」
蘇媞眼眶瞬間泛紅,淚水在眼里打轉。
「你不去幫你姊妹照張相、錄個影什么的?」這時李若平在提醒道。
范蓓蓓這才反應過來,趕緊掏出手機走上前去。
阿墨將錦盒放到蘇媞手中,語氣激動道:「今年我靠著進口東南亞零食生意小賺了一筆。我賺錢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買了這個給你。」
「我……我現在可以打開嗎?」蘇媞的眼淚終于決堤,哽咽著問道。
阿墨點點頭,大方地說:「是你的啊!你愛什么時候開就什么時候開!」
蘇媞抹了抹淚,顫抖著手打開錦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