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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蓓蓓沒跟蘇媞提過李若平的事。
蘇媞選這里,純粹是因為離范蓓蓓公司近,圖個方便。
蘇媞將自己扔進柔軟舒適的深色絨布沙發(fā)里,難掩興奮地說道:「這次的生日派對,我有個劇本,但需要你幫忙。」
范蓓蓓眉頭一皺,立刻察覺到事情不簡單。
只見蘇媞雙眼冒光,神祕兮兮地問道:「你有『舔狗』吧?」
蘇媞露出一副「懂的都懂」的表情道:「你肯定有吧!就算不是你有意養(yǎng)的,但就你這姿色……總會有人對你死纏爛打、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吧?」
「沒有。」范蓓蓓堅決地搖頭道。
雖說范蓓蓓掛著「海后」頭銜,但她的興趣是蒐集帥哥,對當眾星捧月的公主游戲沒什么興趣。
再加上她深知感情最忌諱糾纏不清。
除了麻煩,還容易演變成因愛生恨的危險局面,她可沒那么蠢。
她以往的游戲規(guī)則向來乾凈俐落。
蘇媞一聽,顯得很失望,卻還是不肯放棄道:「那你總有長得還行的男性朋友吧?不用太帥,七分就可以。」
「你到底要干嘛?」范蓓蓓有些不耐煩了。
由于阿墨遲遲沒有求婚的動作,她坐不住了。
所以她想「借」范蓓蓓的一位男性友人,來演一齣戲刺激一下阿墨的佔有慾。
不用做太過分的事,只要在那晚表現(xiàn)出對蘇媞很有興趣的樣子就行。
聽完計畫,范蓓蓓正色道:「我勸你最好不要。」
「首先,最大的風險就是萬一阿墨借題發(fā)揮跟你分手呢?」范蓓蓓提醒道。
「所以我才說不用太過分啊!別人單方面對我有興趣,不至于分手的。」
范蓓蓓翻了個白眼,繼續(xù)補刀道:「其次,就算他真的被激到跟你求婚了,這有什么意義嗎?你這么廉價的嗎?你不值得別人發(fā)自內(nèi)心想娶你,還得靠『激』?」
蘇媞搖搖頭,感嘆道:「這你就不懂了吧?我們不年輕了,快要三十了。不趕快結(jié)婚,再拖下去以后就是高齡產(chǎn)婦。這苦都是女人在受,男人想不了這么遠的。」
看著眼前執(zhí)迷不悟的閨蜜,范蓓蓓決定讓一個男人直接跟她說。
拿起手機,她撥給了「史上最強軍師」——魏晉。
魏晉接起電話時,背景音樂極其吵雜,明顯是在某個夜店。
他在電話那頭大聲喊道:「你等一下!我去個安靜點的地方跟你講!」
沒過多久,震耳欲聾的重低音節(jié)奏消失,魏晉這才開口道:「又怎么了?」
「我朋友想逼婚。請你站在男人的角度,開導她一下。」
魏晉嘖了一聲,不滿地抱怨道:「我開解你就算了,現(xiàn)在連你朋友我都要開解?范蓓蓓,再這樣下去我要開始收費啊!」
「我負擔不起你的時薪。」范蓓蓓立刻示弱道。
可惜,魏晉的回答卻是:「不是我不想幫你,但被逼婚的經(jīng)驗我真沒有啊……」
范蓓蓓當然知道這傢伙的德性,所以她換了個角度誘導道:「沒讓你分享經(jīng)驗。身為一個男人,你覺得為什么你會跟一個女的耗了四年又不求婚呢?」
魏晉在那頭嘆了口氣,然后帶點無奈道:「你開免提,我說完就掛啊,正忙著呢!」
他明顯想儘快結(jié)束這個突如其來的諮詢插曲。
范蓓蓓按下免提鍵,將手機放到桌面上。
魏晉只給了一句強而有力、不帶任何情緒價值的答案。
「你好,范蓓蓓的朋友。答案只有三個字——『不夠愛』。祝你今晚玩得愉快。」
話音剛落,他毫不猶豫地掛斷了電話。
看著蘇媞瞬間變得鐵青的臉色,范蓓蓓帶點暗爽地背書道:「他可是比我還厲害的海王啊!睡過的人比你吃過的飯還多。資歷夠硬了吧?」
但蘇媞執(zhí)迷不悟了這么多年,怎么可能因為一通不到十秒的電話就忽然清醒呢?
「你……你都說了他是海王,阿墨又不是!那他肯定不是那么想的,他只是還沒存夠錢,怕我會介意……」她死硬地反駁道。
「他都不介意讓你幫他買內(nèi)褲了,會介意這個?」范蓓蓓毫不客氣地戳破她的幻想。
于是蘇媞的那句萬年臺詞再次出現(xiàn)。
范蓓蓓也懶得再浪費口舌,直接攤手道:「反正舔狗我沒有,你自己想辦法去吧!」
蘇媞放軟了姿態(tài),帶著點哀求地看向范蓓蓓,問道:「剛剛電話里那個……不行嗎?」
「我都說了他是海王,你還要他來勾引你?只怕你到時候連內(nèi)褲是怎么被脫的都沒搞清楚,他已經(jīng)穿好衣服走人了!」范蓓蓓沒好氣道。
就在這時,一對男女走進了酒吧。
男人穿著合身的西裝,摟著一個穿著短裙的長腿美女。
那男幾乎是一看見范蓓蓓,就露出了一個異樣的神色。
隨后,他摟著女友徑直朝著她們的位置走來。
蘇媞不認識這個人,于是她拍了拍范蓓蓓的手背提醒她「前方有狀況」。
范蓓蓓抬眸一看,心里「嘖」了一聲。
唷,這不是以前蒐集過的「公仔」嗎?
一個不小心,冤家路窄了。
西裝男走到桌邊停下,做作地笑了笑,對著范蓓蓓道:「好久不見。跟朋友出來玩啊?」
范蓓蓓禮貌地笑了笑,沒說話。
那男的故意摟緊了自己的女伴,介紹道:「這我女朋友,崔有恩,韓國人。」
接著他用一種帶著憐憫的嘲諷語氣道:「你……該不會還在游戲人間吧?我看你也不年輕了,再不趕快找個人將就,很快就沒市場了。」
范蓓蓓還來不及開口,蘇媞就先拍了拍她的肩膀,一臉天真地問道:「你……你認識這個人嗎?」
范蓓蓓輕笑一聲,云淡風輕地回答:「不熟。」
蘇媞立刻扯了扯嘴角,開嗆道:「我看他特地帶了女朋友過來介紹給你認識,還以為是你哪個親戚家的遠房大侄子呢!這么懂禮貌,出來玩還知道要跟姑奶奶打招呼。」
是的,范蓓蓓會跟蘇媞當了這么多年朋友的最大原因,就是因為這女人的嘴夠毒、反應夠快。
西裝男被堵得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卻又不甘示弱地反擊道:「謝謝啊,是在稱讚我年輕嗎?『阿姨』。」
但凡這男的知難而退,蘇媞還沒辦法繼續(xù)發(fā)揮呢!
蘇媞立刻優(yōu)雅地笑了笑,陰陽怪氣地說道:「好話歹話都聽不出來,難怪女朋友得是外國人,起碼沒那么快能看出來你沒啥腦袋。」
接著,她竟然轉(zhuǎn)過頭,用流利的韓文跟那位女伴說道:「我們是他阿姨,問個好吧!」
蘇媞雖然是個英文老師,但身為資深韓劇迷,她多多少少會些韓文。
那韓國女孩聽見母語,下意識地立刻恭敬地用韓文敬語跟兩人鞠躬打了招呼。
這一幕看得西裝男又是羞惱又是憤怒,像個被拆穿的小丑。
這一次,沒等他反擊,蘇媞已經(jīng)直接站了起來,轉(zhuǎn)頭對著吧臺方向喊道:「不好意思,能把這兩位客人安排坐遠些嗎?我有點厭蠢。」
那男的氣得臉都紅了,忿忿地低吼道:「神經(jīng)病!」
蘇媞冷笑道:「知道我有病還不滾遠點?小心我一個不留神……」她隨手抓起桌上的酒杯作勢要潑過去。
西裝男嚇得立刻往后大退一步。
但蘇媞只是做了個假動作,顯得那男的十分狼狽,周圍的客人微微側(cè)頭來看了。
他只能摸摸鼻子,帶著女朋友匆忙離開,連酒吧都不敢待了。
坐下后,蘇媞冷著臉對范蓓蓓道:「你看,就是因為你老這么游戲人間,才會吸引這種渣中之王。找個人定下來不好嗎?」
「定下來哪有機會讓你發(fā)揮啊!蘇老師。」
高中時,有個男同學因為覬覦范蓓蓓不成而在班上造黃謠。
當時跟她只是同組組員、平時沒什么交情的蘇媞,竟然拿著大聲公衝上講臺,對著那男的痛罵了整整五分鐘,全程沒一句話重復,直到被老師強行拉下臺。
她們的友情,就是從那一刻開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