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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是誰啊?能跑得這么狠?」魏晉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高手中的高手。」范蓓蓓疲憊地揉了揉眉心,「反正我摔了,就讓我自我厭惡個幾天吧!」
魏晉將身子靠在流理臺上,表情有些尷尬道:「我還真不知道要說什么安慰你……」
「少在那邊凡爾賽!你不就是在炫耀你沒摔過嗎?」
「嗯。」他很惡毒地大方承認。
范蓓蓓二話不說,直接踹了他一腳,還是把尖細鞋跟對準了小腿骨的那種踹。
然后在魏晉的哀號聲中,她帶著一絲報復后的愉快感回到了座位。
但好像說出來后,心里確實輕松了不少。
低頭繼續辦公,她決定徹底告別那個不是「小彌」的男人。
反正嚴格來說,她也「蒐集」到了。
幾個禮拜后,公司舉辦季度財務發表會。
這季營收不錯,公司撥了一筆預算讓大家同樂。
總務在週五晚上包下了公司附近的一間酒吧,搞了一個非常有氣氛的「面具趴」。
酒吧裝潢是道地的紐約工業風,燈光昏暗且迷幻。
魏晉這季的業績差了四個百分點,沒能拿下冠軍。
在面具趴上,他坐在一旁對著新任冠軍冷言冷語,但大家都知道他只是在開玩笑——畢竟這斯文敗類要是真心恭喜你,那才可怕呢!
范蓓蓓走到他身邊調侃道:「面具趴啊!你的面具呢?」
魏晉推了推金絲眼鏡,理直氣壯道:「眼鏡擋住了,戴不了。」
「你只是不想擋住你最大的優勢,別以為我看不出來!」
魏晉伸了伸舌頭,痞氣十足道:「被發現了?」
兩人一起走到吧臺坐下。
為了配合主題,今晚的酒保都戴著遮住上半臉、只露出嘴唇與下巴的純白面具,在幽暗的燈光下顯得神秘感十足。
魏晉給范蓓蓓點了杯馬丁尼,自己要了杯威士忌,然后轉頭對她抱怨道:「我與季度冠軍的寶座失之交臂,你不安慰我一下嗎?」
「加油,你可以的。」范蓓蓓敷衍道。
魏晉翻了個白眼,伸手輕輕摘下范蓓蓓臉上的面具,低聲笑道:「能安慰我的也就只有你這張臉了。」
他們顧著聊天,誰都沒有注意到在魏晉摘下范蓓蓓面具的那一刻,吧臺后那個正在甩著搖杯的酒保,手上的動作猛地頓了一下。
「你那……小花,真消失了?」魏晉抿了一口威士忌,試探道。
范蓓蓓將馬丁尼里的橄欖挑了出來,沒好氣地回答:「他連名字都是假的,肯定不會讓我找到啊!」
魏晉意味深長地審視了一下范蓓蓓,說道:「你不像這么蠢啊!」
「你跟人上床前會對身分證?」范蓓蓓反唇相譏。
酒吧內的面具酒保動作俐落,順手收走了范蓓蓓面前裝橄欖的小碟子。
幾乎是同時,魏晉玩笑道:「跟你上床當然就不用看了。」
范蓓蓓白了他一眼道:「慢慢做夢吧!夢里啥都有。」
魏晉笑了笑,貼近幾分,那張被譽為天菜的臉龐在昏暗燈光下顯得格外深邃,像是想讓范蓓蓓看清楚似的。
然后他低聲問道:「聽說你會給人打分數,我幾分?」
范蓓蓓用手將他推開,不留情面地懟了一句:「公司派對,放尊重點。」但她還是回答了,「九分吧!」
「那很高啊!你現在重新出海了,考慮一下我啊?」魏晉似乎很滿意這分數。
范蓓蓓一臉「懶得理你」的樣子,回答道:「跟你說過了,兔子不吃窩邊草。」
喝了一口馬丁尼,她解釋道:「你自己想想,真怎么了,到時候在公司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你不尷尬啊?」
「公司又沒規章說同事不能談戀愛。」
外商公司確實不會管這些,但這不是重點。
于是范蓓蓓據理力爭道:「但你是想跟我談戀愛嗎?你是想跟我發展不正當的男女關係好嗎?」
魏晉笑了笑,反問道:「誰說的?」
「你以為你情我愿就正當了?看在世人眼里,這是低俗的肉慾啊,魏先生!」
魏晉將手指微彎,輕輕抵在唇邊,似笑非笑道:「誰說我不想跟你談戀愛?」
但她很快就轉頭對酒保喊道:「你們這里有咖啡嗎?他醉了,給他一杯。」
想了一下,范蓓蓓又補了一句:「兩杯吧!我也來一杯。」
面具酒保沉默地點點頭,轉身去操作那臺昂貴的義式咖啡機。
「我是說真的,我們真能試試看。」魏晉臉上依舊掛著笑意,繼續追擊道。
「為什么這么覺得?」范蓓蓓嘆了口氣道。
「你想想,就我這戰績,外面哪個良家婦女敢收留我啊?但你我彼此彼此啊!」
「誰跟你彼此彼此?我可沒有一晚買下兩層樓酒單的豐功偉業。」范蓓蓓立刻反擊道。
魏晉嘖了一聲,假裝不悅地皺眉道:「你這就不厚道了,怎么專揪著人家痛處打呢?」
范蓓蓓不想繼續這個話題,敷衍道:「你就當我情傷未癒,裝不下你吧!」
魏晉一聽,帶點挑逗意味地靠進范蓓蓓耳邊,低聲道:「裝不下……是說你心里對吧?」
這種話都能開車,范蓓蓓被他逗笑了,揍了他一拳道:「我是hr!你敢當面跟我開黃腔?」
魏晉一臉無辜,像是完全不知道她在說什么。
這時,兩杯咖啡端上了桌。
范蓓蓓隨手拿起喝了一口,瞬間覺得不對勁,抓起魏晉那杯,也跟著喝了一口。
「你干嘛?這么渴啊?」魏晉有些納悶地看著她。
魏晉那杯咖啡加的是牛奶,但她的,是燕麥奶。
「你等我一下。」范蓓蓓對魏晉道。
她剛剛親眼看見那個面具酒保走到了吧檯后方的倉庫里。
從高腳凳上滑落,她把吧檯的活動木板往上一掀,大步走進了倉庫。
倉庫里有兩個人,見到客人闖入,都驚訝地看向她。
一個體型比較高大的男人走了過來,范蓓蓓看了一眼身材就知道不是他。
她的目標是里面那個站在原地沒反應的人。
高個酒保試圖攔阻道:「客人,這里來賓止步……」
范蓓蓓直接推開他,指著里面那個道:「我找他有事!」
一個箭步衝到了另一個面具酒保面前,她大力推了他一下,情緒有些失控地罵道:「你去哪兒了?」
那個「酒保」就這么被她推了一下,卻沒說話。
范蓓蓓被他的反應給氣笑了。
一把扯掉對方的面具,她怒斥道:「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然而,在看清那張臉后,范蓓蓓驚訝到把手中的面具掉到了地上。
而是一個她沒見過的人。
一個長相十分普通,甚至可以說沒什么辨識度的一般人,正帶點惶恐地看著范蓓蓓。
范蓓蓓愣在原地,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那人似乎是被她嚇到了,語氣帶著些許顫抖地回答:「我……我叫李若平。」
這時,范蓓蓓感到手腕一緊。
她帶著最后一絲希望回頭,但對上的卻是魏晉那張寫滿擔憂的臉。
「你怎么了?」魏晉輕聲問道。
范蓓蓓無意識地乾笑了一聲。
一股委屈感排山倒海而來,讓她鼻頭一酸,眼眶瞬間熱了起來。
甩開魏晉的手,她大步地逃離了那個令人窒息的倉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