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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店酒吧的環境比運動酒吧要安靜許多,背景流淌著音量適中的爵士樂,主打的就是一種慵懶與放松的氛圍。
范蓓蓓手里拿著一杯馬丁尼,魏晉則點了一杯威士忌。
兩人陷在柔軟的沙發里,此刻沒有試探,也沒有算計,只有兩個想從枯燥公務中轉換情緒的一般人。
「恭喜??!拿下那個大客戶,今年你的年終獎金能換一輛保時捷了吧?」范蓓蓓輕輕舉杯示意。
魏晉聳了聳肩,語氣平淡道:「我要那么多輛保時捷干什么?」
雖說范蓓蓓沒什么經濟壓力,但這句話聽在耳里還是格外刺耳。
她忍不住諷刺道:「第一次聽到有人嫌錢多的。」
魏晉露出一個苦笑,感嘆道:「確實,錢能增加一個男人的魅力。試想一下,我要是為了請你一個人喝酒,把全場的單都買了,心動不?」
范蓓蓓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問道:「你不會真干過這種蠢事吧?」
「干過一次。」魏晉看向遠方,眼神里帶著一絲嘲弄,彷彿是在嘲笑那個年少無知的自己。
魏晉無奈地垂下眼道:「把到了。」
「那你還苦著臉干嘛?」
魏晉又是一個苦笑,幽幽地回答:「不值得?。 ?
范蓓蓓立刻抓住機會調侃道:「那就是你的錢還不夠多,心疼了!」
「我哪知道那家酒吧居然還有二樓??!」
范蓓蓓愣了一下,隨即不顧形象地大笑了出來。
聽見這位平時意氣風發的海王分享當年的吃癟蠢事,她莫名覺得挺有趣的。
魏晉這時帶著點羨慕的口吻說:「女人出來玩,就不會吃這種虧了吧?」
「女人會懷孕啊!」范蓓蓓安慰道。
輪到魏晉瞪大了眼,試探道:「你不會……」
范蓓蓓趕緊搖頭道:「那倒沒有。我出來玩的時候都二十幾歲了,沒那么天真,但身邊真有人出過事?!?
他們就這樣一邊喝酒,一邊互相分享著圈子里的經驗談與糗事。
果然如同范蓓蓓先前所想,他們在某些層面上,是真的很有話聊。
當第三杯酒上桌時,魏晉收起了笑意,認真地開口:「你要是真有再次『出?!坏哪翘?,跟我說一聲吧!」
「為什么?我才不要讓你笑我沒定力呢!」范蓓蓓撇撇嘴道。
魏晉一口乾掉杯里的酒,站起身來道:「愛說不說?!?
「嗯,我沒在這邊開房,再不走,回到家天都要亮了?!刮簳x點點頭道。
范蓓蓓帶點內疚道:「早說嘛!我就不留你喝酒了?!?
魏晉也笑了笑,臨走前留下一句耐人尋味的話:「早知道,我也不留了?!?
回到房間后,范蓓蓓細細咀嚼那句話,才聽懂他的意思。
大概魏晉原本以為,她今晚會留他在這過夜吧!
三天兩夜的講座結束后,范蓓蓓回到家,把行李箱一丟,轉頭就往小彌的咖啡廳跑去。
透過透明的店門往內看,她看見柜檯里有兩個店員在忙碌,但其中并沒有小彌的身影。
看了一眼錶,這時間比她平常來的時段略早了些,她倒也不以為意,轉身去了附近的商場,打算買點快用完的粉底液。
逛著逛著,她順便買了一套昂貴的性感內衣。
既然決定要「靠岸」,總得給他們的正式開始來點儀式感。
算算時間差不多,她走回咖啡店。
正準備過馬路時,她透過落地窗清楚地看到——小彌還是不在。
站在馬路對面,范蓓蓓自嘲地笑了笑。
三天,她當時說得很清楚。
所以她沒有過馬路,而是轉過身,撥通了魏晉的電話。
電話接起,傳來魏晉有些意外的聲音。
「你……你打錯電話了吧?」魏晉道。
范蓓蓓深吸一口氣,問道:「你平常甩人,會當面說嗎?」
魏晉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道:「不是公事啊……」頓了頓,「看情況。通常前一晚我都會說清楚,畢竟讓人誤會也不好。但偶爾也是會遇到那種聽不懂人話的?!?
范蓓蓓應了一聲,示意他繼續。
「基本規矩你懂吧?不帶回家、不報公司,這能省去絕大多數的麻煩。剩下的……就是不要再去當時常去的地方?!刮簳x接著道。
范蓓蓓點點頭,聲音低了幾分,說道:「搞失蹤,對吧?」
「沒什么。就是想起來在哪里看過有人分享,說要男人當面承認對你沒興趣,他寧愿把手伸出車窗外撞斷?!?
魏晉一聽,笑出聲來道:「是這么個道理?!?
范蓓蓓掛上電話,猛地一個轉身,視線正好對上了一個站在她身后的人。
那人身上穿著咖啡店的圍裙,卻是一個范蓓蓓從未見過的生面孔男店員。
她直覺以為自己擋到了人家的路,趕緊側步繞開,低著頭朝著回家的方向走去。
絲毫沒有發現,那個店員一直站在原地,目光深沉地盯著她的背影看了很久。
范蓓蓓在家自閉了整整兩天。
她幻想過無數種可能,但就算小彌那天正好病倒了,兩天過后病也該好了吧?
他既然知道她的住處,總能直接上門找她解釋一句吧?
于是到了第三天,她終于坐不住了。
就算是被甩,范蓓蓓也值得他當面給個交代。
于是她再次跑到了那家咖啡店。
這次「小彌」理所當然地不在柜檯。
范蓓蓓不甘心地走到柜檯前,語氣有些冷硬地問道:「小彌這幾天都不在嗎?」
柜檯的店員愣了一下,隨即轉頭對著后方的倉庫喊道:「店長!有人找你!」
范蓓蓓在心里冷笑一聲。
原來是躲在里面啊,沒想到她會直接報出名字抓人吧?
殊不知,當倉庫門推開,走出來的卻是一個白白胖胖的眼鏡仔。
他胸前的圍裙上,赫然別著一張寫有「小彌」的名牌。
范蓓蓓當場愣在原地,有些結巴地問道:「你……你是小彌?」
白胖眼鏡仔推了推眼鏡,憨厚地點頭道:「對啊,我是。」
小彌又是傻傻地點頭,語氣疑惑道:「請問……有什么事嗎?」
但他確實在韓國烤肉店里說過:「咖啡店是朋友開的,最近剛好缺人,就找我臨時幫忙一陣子……」
這么看來,他沒有自己的名牌是合理的。
但他竟然就真一路順著這個名字往下演了。
范蓓蓓甚至在床上叫的名字都是「小彌」,簡直是奇恥大辱。
這時,眼前的正牌小彌大概是猜出點什么了,小心翼翼地問道:「你是不是要找之前那個……」
「不是!」范蓓蓓粗魯地打斷他,「抱歉,打擾了?!?
回到家后,范蓓蓓憤怒地把床單、被套通通拔了下來,一股腦扔進洗衣機里。
她想把所有跟那個男人有關的痕跡、氣味,全都洗掉歸零。
她甚至還很惡趣味地跑去醫院驗了性病。
起碼她只是純粹被玩,沒被禍害。
在公司氣場低迷了幾天,范蓓蓓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樣終于被魏晉發現不對勁。
某天在茶水間堵到她,魏晉直接拉住了她的手問道:「你怎么了?」
范蓓蓓故作輕松地攤攤手,回答:「我被玩失蹤了?!?
魏晉想了一下,試探道:「不會是那通電話……?」
「那不是你剛出差回來的那天嗎?你這才靠岸幾天???」魏晉訝異地瞪大眼。
范蓓蓓冷著臉道:「我一天都沒靠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