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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不熟……什么位置？”

她嘟囔著，眼神越來越迷離，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射出一小片陰影。

“先生，你在說什么？我怎么聽不懂……”

陸昭看著她這副嬌憨的樣子，忍不住低笑出聲。

“不懂也沒關(guān)系。”

他溫柔地輕嘆，聲音里藏著化不開的深情。

“只要你記得，你一直在我心里。”

他站起身，最后貪戀地看了她一眼，轉(zhuǎn)身隱入黑暗。

云歌陷在柔軟的枕頭里，迷迷糊糊間覺得這只是一場美麗的夢。

夢里那個(gè)陸昭，好像對她說了一輩子的情話。

*

清晨的陽光穿過窗戶，落在錦榻上，驚擾了云歌的清夢。

她睜開眼，只覺宿醉后的額角隱隱作痛。

昨夜那抹冷冽的松木香和陸昭低沉的呢喃，在日光下，顯得那么不真切。

又不爭氣地想他了嗎？

她自嘲地彎了彎唇角，撐起身子，卻在目光觸及枕畔時(shí)，指尖猛地一僵。

在那素凈的枕巾上，靜靜地壓著一張裁剪整齊的紙。

紙上的字跡清勁有力：

“醒后服下蜜餞，可解酒苦。切勿憂心，萬事有我。”

紙條旁，還放著一包被油紙細(xì)心包好的蜜餞。

云歌將紙包攥在掌心，那熟悉的字跡讓她鼻尖一酸。

原來，他昨夜真的連夜騎馬入城，只為看她一眼。

“云歌，你竟還睡得著？”

急促的女聲從屏風(fēng)外傳來。

唐云歌轉(zhuǎn)過頭，就看見柳文清急匆匆地快步進(jìn)來。

“文清，出什么事了？”

她放下手下的梳子，疑惑地望著文清。

柳文清揮手屏退左右，握住云歌的手腕，聲音壓低：“今日儀仗巡街入宮，整個(gè)京城都炸開了鍋。你可知道，圣上祭祖歸來，已親口下旨為先太子平反，冊封那位流落民間的皇孫為晉王。而那皇孫……”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道：“正是陸昭。”

唐云歌點(diǎn)點(diǎn)頭，臉色出奇地平靜：“我知道。”

柳文清詫異更甚：“你早知道了？”

“我也是昨日才知道。”云歌想到昨夜種種，心中又泛起一絲絲甜意。

“云歌。”

柳文清坐到她身側(cè)，握住她的手，語重心長地說：“我早知你二人的心思，可當(dāng)時(shí)陸昭能給你的，如今的晉王卻未必給得起。”

“皇家的水深不可測，如今太子之位空懸，襄王勢弱，裕王又出了這樣的事，坊間都在傳，皇上可能要將太子之位直接傳給晉王。這樣復(fù)雜的局勢，你若參與其中，恐怕……”

柳文清沒有說完，但那眼底的擔(dān)憂已說明了一切。

唐云歌微微失神。

文清說的沒有錯(cuò)，如今陸昭是晉王，在書里，未來的他會(huì)登上那九五至尊的寶座。

前路茫茫，究竟藏著多少風(fēng)刀霜?jiǎng)Γ恢馈?

未來的他會(huì)不會(huì)變，她也不知道。

“文清，謝謝你。”云歌回過神，眼神清亮而堅(jiān)定。

“陸昭他是白衣也好，是王爺也罷，我只想尊崇自己的本心。”

柳文清見她這般倔強(qiáng)，無奈地?fù)u搖頭：“罷了，你向來最有主見。走吧，今日圣駕回宮，百官相迎，咱們也去看看熱鬧。”

東街口，人頭攢動(dòng)。

云歌坐在侯府馬車?yán)铮讣鉄o意識(shí)地摩挲著袖中那張薄薄的紙條。

原本對未來的惶恐，竟慢慢平復(fù)了下去。

好像只要他

在，即使是翻天覆地的變化，她也會(huì)無比安心。

遠(yuǎn)方三聲悠長的號角響起，整齊的馬蹄聲如潮水般涌來。

云歌輕輕揭開車簾的一角，視線穿過攢動(dòng)的人頭，定格在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