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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紅著眼眶,眼里滿是心疼,上上下下地打量著云歌。
“我在路上聽說了侯府的事,快馬加鞭趕回來,幸好老天爺保佑,侯爺和夫人都沒事。可云歌你臉色怎么這么難看?”
“我沒事,只是最近忙著府里的事,累著了。”
云歌強撐著露出一抹笑。
白芷不由分說地拉過她的手腕,指尖搭在脈門上。
片刻后,白芷眉頭緊皺:“脈象沉郁,思慮過重,你這是心病!”
“你放心,我沒事,休息幾日就好了。”云歌怕她再問,拉著她坐下。
白芷見她不愿多談,便順著她的意,開始講起這一路上跟隨孫神醫四處游歷的見聞。
從塞外的孤煙落日到南方的煙雨,白芷說得繪聲繪色,那些奇聞軼事像是一陣清新的風,暫時吹散了唐云歌心底的愁緒。
云歌聽得入神,仿佛也跟著白芷的講述,來到一個更廣闊的世界。
“云歌,我這次回來,帶回了不少失傳的藥方,孫神醫也夸我醫術精進許多。我想好了,我想在京城開一家醫館。云歌,你覺得如何?”白芷握住云歌的手,眼睛亮得驚人。
眼前的人哪里還是白府孤苦無依的庶女,分明已經是獨當一面的女醫官!
“開醫館,好主意!”
云歌用力握回她的手,語氣堅定。
“我來幫你。你需要多少銀子,需要什么鋪面,我來替你張羅。”
就在兩人興致盎然地談論醫館規劃時,管家匆匆走來,神色帶著幾分急切。
“姑娘,有人送來一封信給您。”
“信?”
云歌狐疑地接過,指尖觸碰到信封時,心尖竟不由自主地顫了一下。
這信封上不著一字,可那淡淡的松木香,分明與陸昭如出一轍。
云歌指尖發緊,急切地拆開信封,一張薄紙滑落。
上面只有寥寥數語,字跡清雋挺拔。
唐姑娘親啟,昨日昭失言唐突,望姑娘海涵。姑娘盛情相護,昭銘感于心。然昭本是驚鴻過客,前路多艱,風波未定,不便久留。此前對姑娘所托之言,依舊作數。自此一別,愿兩下相安,萬望姑娘珍重,勿念。——陸昭
“勿念?”
云歌捏著信紙,指甲幾乎將紙張戳破。
“這個大騙子……”
云歌咬著下唇,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卻被她生生忍住。
他居然連招呼都不打,就管自己走了?
她不僅是心生怨氣,更多的是涌起一種失去他的恐慌。
她比誰都清楚,他口中的“前路多艱”,是要獨自奔赴那場兇險未卜的復仇。
可他卻問都不問她愿不愿陪他一起。
云歌閉上眼,平復著凌亂的呼吸。
“云歌,這信……是陸先生寫的?”
白芷站在一旁,見她神色不對,早已猜出了七八分,語氣里滿是擔憂。
她握著那張薄薄的紙,失魂落魄地點點頭。
第44章 忙碌
半個月后,京城東街的盡頭,一串鞭炮聲響起。
經過唐云歌和白芷十幾天的籌備,“濟春堂”正式開業了。
窗臺上,一盆吊蘭正舒展著嫩綠的葉尖。靠墻一整排梨木藥柜,泛著藥草的苦澀與清甜。
唐云歌褪下了錦衣,換上一身利落的月白色窄袖長裙,長發只用海棠木簪松松地挽起,幾縷碎發貼在瓷白的頸間。
白芷本不忍心讓她這雙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手去碰那些粗礪的藥材,可云歌卻執意要守在鋪子里。
她整理著草藥,布置著醫館,這種腳踏實地的忙碌,反而讓她的心情都好了許多。
然而,開業后的前三天,醫館里安靜得有些過分。
路過的百姓總會好奇地駐足,隔著門檻打量。
他們瞧瞧那位氣質出塵的掌
柜,再瞅瞅旁邊那個青澀稚嫩的年輕大夫,紛紛笑著搖頭離去。
在他們看來,這不過豪門顯貴的新游戲,哪能真治病救人?
“阿芷,你說咱們是不是該在門口掛個‘不治好不收錢’的招牌啊?”
云歌趴在柜臺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撥弄著算盤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