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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
唐云歌指尖下意識收緊。
白永白大人家的庶女白芷,正是這本書的女主。
她記得很清楚,白芷在白府過得并不好,她年幼喪母,常年被嫡母和姐妹苛待。
他們不知道的是,白芷的母親是前朝醫(yī)圣的獨女,一手醫(yī)術出神入化,而白芷不僅繼承了母親的天賦,還自學了祖父的秘籍,醫(yī)術遠超尋常大夫。
想到這里,唐云歌眼前一亮。
母親這段時間舊疾纏身,連御醫(yī)也束手無策,若是能借壽宴結交白芷,說不定能請她為母親診治,或許母親的舊疾能痊愈。
可這份欣喜剛冒出來,就被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低落悄悄壓了下去。
原書里,正是這份精湛的醫(yī)術,讓她在陸昭最狼狽、最絕望的時候救下了他,成為他此生唯一的意中人。
他們才是書中并肩同行的人,而自己,不過是個意外闖入的穿書者。
心底那點不該有的悸動,實在荒唐可笑。
劇情總會回歸正軌。
她壓下心頭翻涌的情緒,輕輕點頭:“原來是白府,女兒曉得了。”
崔氏見她應允,臉上露出幾分欣慰:“我的云歌長大了。”
*
又過了三日,天氣終于放晴,連日的濕冷被徹底驅散。
陸昭也在這一天回到了唐府。
唐云歌聽聞陸昭回府的消息時,正坐在廊下出神。
等她反應過來時,腳步已經不受控制地邁向了聽竹軒。
“先生?!彼邕M門,聲音透著毫不遮掩的驚喜。
入眼處,陸昭換了一件松石綠的刻絲大氅,烏發(fā)用一根墨玉簪挽起,那張臉愈發(fā)清雋,雖仍帶了幾分病后的蒼白,卻平添了一種如雪后寒梅般的疏冷氣質。
陸昭微微起身欠身:“唐姑娘,早?!?
唐云歌那雙清亮的眸子在他身上轉了好幾圈,心口那塊懸了幾日的石頭總算落了地。
她這兩日一直掛念著他的傷,此時見了他,便忍不住追問道:“先生的傷口怎么樣了?”
陸昭看著她擔憂的模樣,心底涌起一陣暖意:“已經大好了,不必擔心?!?
“先生這傷因我而起,讓我看看,看了才能放心。”唐云歌執(zhí)拗地看著他。
陸昭眼底藏著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寵溺,終是抬手解開了衣襟。
裹著白布的右臂暴露出來。
在那新傷的邊緣,隱約可見一些陳年的舊傷疤,縱橫交錯。
那一瞬間,書中的情節(jié)在唐云歌腦海中在此涌現(xiàn)。
書里陸昭幼年喪母,曾被丟進狼群,曾遭至親背叛,每一道傷疤背后都是一次死里逃生。
當時看書時,她只覺得男主“美強慘”帶感,可如今這些文字真真切切地化作傷痕呈現(xiàn)在她眼前時,她心疼得快要窒息。
到底要受過多少罪,才能在二十歲的年紀,攢下這一身的傷?
她指尖輕顫著想要觸碰,卻又怕弄疼了他。
理智告訴她,不應該如此,但是她克制不住,還是忍不住濕了眼眶。
她咬著唇,輕聲問:“痛嗎?”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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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云歌:呼吸
陸昭:手段了得
……
第20章 女主
聽竹軒內,暖爐發(fā)出的細微噼啪聲。
陸昭低頭,視線停在自己布滿傷痕的右臂上。
一顆晶瑩的淚珠正順著猙獰的傷疤邊緣緩緩滑落。
那一滴淚比爐火還要燙人,順著皮膚的紋理,一路滑進了他荒蕪了二十年的心尖。
他這二十年,是從尸山血海里爬出來的。
他見過敵人的哀嚎,聽過虛偽的求饒,也看遍了權力場上那些鱷魚的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