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蘇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陸昭眼底閃過一絲驚喜,語氣依然平靜:“立刻動身去尋。”
就在這時,馬車忽然劇烈晃動起來,少女的身影漸漸模糊,陸昭伸手想去抓她,卻只抓到一片虛空。
陸昭從夢中驚醒,猛地坐起身。
指尖還殘留著一縷似有若無的海棠香,心臟在胸腔里砰砰直跳。
他怔怔地看著自己的手,方才夢中的荒唐行徑歷歷在目,心頭卻奇異地漫上一絲悵然。
他竟有些舍不得那場夢醒來。
窗外的月光照進屋里,恰好照到書案上寫著“雙魚符”的宣紙上。
冷白的光讓腦海里的夢境愈發清晰。
周崇貪腐案看似已破,可他不過是裕王手上的一把刀,真正要找的,是扳倒裕王的證據。
而漕運案或許是突破口。
近日頻繁的夢已經讓他十分疑惑,如今竟然帶出關鍵線索,究竟是巧合,還是另有隱情?
他素來不信鬼神之說,可這夢境太過真實,他拿起案上的紙筆,飛快寫下“南河灣漕船、姓方”。
望著紙上女子的身影,他坐在案前,等著天色慢慢變亮。
*
京城南市街上熱鬧非凡。
唐云歌帶著丫鬟們來到京城最負盛名的珍寶閣前。
閣檐下懸掛的鎏金匾額在日光下熠熠生輝,往來顧客們衣著華貴,一看就來自富貴之家。
“姑娘可有看中的物件?”店掌柜見她氣度不凡,連忙上前招呼。
“您這兒有什么與眾不同的寶物嗎?”唐云歌目光掠過那些珠光寶氣的擺件,這些東西一看就價格不菲,好在她現在有錢任性。
掌柜一聽,殷勤地遞上名冊,道:“閣中新到了一批西域寶石、江南玉雕,皆是稀有之物。”
“我要的是最實用、最能護身的物件,不用在乎價格。”
掌柜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眼神放光,引著她往內間走:“小店倒有一件珍品,前朝匠人造的軟猬甲,用烏金絲混著蠶錦織就,薄如蟬翼,卻能防刀劍,尋常暗器也傷不了分毫。”
掌柜見唐云歌聽得入神,心道有戲,從半人高的木柜取出一個木盒,打開的瞬間,只見金光流轉,軟猬甲疊放在錦緞上,紋路細密如魚鱗。
唐云歌拿起軟猬甲,這甲小巧精致,還能護身擋箭,送給陸昭,最適合不過。
“就它了,多少銀錢,我全出。”
掌柜見她爽快,連忙報了價,數額大得讓夏云秋月都暗自咋舌,這幾乎是尋常世家半年的用度。
唐云歌剛要讓丫鬟付銀,身后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道尖細的女聲響起:“掌柜的,方才你說的軟猬甲呢?本縣主倒要瞧瞧,是什么寶貝能得我們唐大小姐的青眼!”
唐云歌轉頭看去,只見一女子十八歲左右年紀,身著大紅羅裙,身后跟著五六個丫鬟,看向自己的眼神滿是不善。
看這架勢,又自稱是縣主,一定是裕王的嫡女,嘉嵐縣主,寧嘉嵐。
第8章 宮宴
寧嘉嵐瞥見唐云歌手中的軟猬甲時,伸手就要奪:“本縣主瞧著合眼緣,給我!”
唐云歌手腕輕翻,像避開蒼蠅似的躲開,語氣漫不經心:“我當是誰這么喜歡搶人東西,原來是堂堂嘉嵐縣主。”
寧嘉嵐臉色一沉,目光掃過周圍看熱鬧的人,聲音故意拔高:“唐云歌,你少在這里裝!誰不知道前幾日你在湖邊,把裴小公爺推下水,你買這軟猬甲,莫不是怕裴家報復,想拿著它防身?”
這話戳中了唐云歌往日的“劣跡”,周圍頓時響起細碎的議論聲。
寧嘉嵐見狀,嘴角勾起得意的笑:“怎么,知道自己理虧,不敢反駁了?”
她越說越得意,又補了一句,“不過侯府是不是落魄了,出門只帶兩個丫鬟,不像以前,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是靖安侯府惹是生非的唐大姑娘。”
唐云歌聽完,笑著說:“縣主倒是記性好,這點事記了這么久,莫不是你日子過得太無聊,只能靠說別人閑話解悶?至于我買軟猬甲——”
她頓了頓,語氣帶著幾分譏誚,“縣主如今還要管起我們唐府的事了?”
寧嘉嵐手指著唐云歌,卻半天說不出話來,沒想到,以前一點就跳腳的唐云歌,如今竟變得這般伶牙俐齒。
緩了好一會兒,寧嘉嵐才對著掌柜大聲說:“掌柜的!這東西本縣主買了,多少錢,本縣主雙倍給,你要是敢賣給她,就是不給裕王府面子!”
掌柜左右為難,額頭上滲出了汗,剛要開口,一個身著青衫的男子忽然從內間走出。
他目光掃過場內,對著掌柜沉聲道:“掌柜,這軟猬甲是閣主的藏品,你記錯了?”
掌柜的眼珠一轉,瞬間明白過來,連連對唐云歌和寧嘉嵐鞠躬道歉:“小人老糊涂了,對不起兩位姑娘。”
唐云歌看著青衫男子的身形,只覺得有些眼熟。
到手的東西被寧嘉嵐攪和了,她也沒有惱,反倒對著寧嘉嵐笑道:“縣主聽見了?這是別人的藏品,再多的錢也買不走。”
寧嘉嵐氣的不行,卻不敢真的發作。
前幾日父王告誡她,最近裕王府正在風頭上,切莫惹是生非。
她瞪了唐云歌一眼,撂下一句“哼,本縣主也瞧不上這破爛玩意兒”
說完,便帶著丫鬟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