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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傳來的溫軟觸感,撲鼻而來的海棠香氣,還有近在眼前的白玉簪。
夢中的白玉簪子和眼前的一模一樣!
他甚至像夢中一樣,留戀著掌心消失的溫度。
云歌收拾好心緒,再次抬頭,看到陸昭正看著她的發髻。
“先生?”
她抬手尷尬地摸了摸頭發,說:“是我莽撞,沒注意腳下,多謝先生。”
“舉手之勞,唐姑娘不必客氣。”
陸昭用平靜如常地聲音回答,喉結卻微不可見地滾了滾。
他低頭看到從唐云歌身上掉落的帕子,隨即彎腰去撿。
遞過手帕時,他的指尖不小心碰到唐云歌的手指。
那道細微的暖意讓他的心底癢癢的,他忍不住想要伸手去觸摸。
他驚覺自己的失態,連忙收回手。
唐云歌接過帕子,亮晶晶的眼睛對上他的目光:“謝過先生。”
陽光透過樹葉縫隙落在他臉上,雙眸深邃,薄唇緊抿,帶著幾分疏離的冷意。
這容貌比書里描寫的“清冷俊逸”還要奪目。
唐云歌不由得晃了晃神。
她定定神,才開口道:“先生初來京城,一切可好?”
“先生傷口可大好了?”
陸昭從驚訝中恢復理智,他頷首道:“多謝唐姑娘,傷口已無礙了。”
“那便好。”唐云歌滿意地點點頭。
“先生住在何處?”
唐云歌心底盤算著,能不能和陸昭套上近乎。
“我還住在客棧,沒尋到合適的住處。”
難道陸昭沒有成為永寧侯的幕僚?
唐云歌心想著,是不是她們唐家還有機會?
如果能讓父親獲得陸昭青眼,也許他就能幫助唐家躲過一劫。
“聽聞唐姑娘前兩日受驚了,傷口如何?”他淡淡開口,語氣波瀾不驚。
唐云歌有些驚訝,不過她立刻微笑道:“不過是皮外傷,用了聽月樓芳如姑娘調的金瘡藥,好得很快。”
“嗯,那便好。”
空氣突然安靜下里,唐云歌看著粥棚附近流民的處境,問道:“我聽聞因陳虎逃獄,周崇貪墨賑災款一事已傳到圣上那里,先生您看,如今流民之困,何時能解?”
“若諸事順遂,五日之內,陛下應有圣裁。”他的聲音較剛才似乎更低沉了幾分。
“五日……”唐云歌喃喃重復,心下計量著府中存糧能否支撐,只如釋重負般輕吁一口氣,“那便再好不過了。”
“云歌,我總算找到你了。”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
唐云歌聞聲轉頭,就見柳文清提著裙擺快步走來,臉上滿是焦急。
唐云歌連忙迎上去:“怎么了?”
她的眼眶立刻泛起紅暈,捏緊了帕子道,附在唐云歌耳邊說:“周景明他不肯退親!”
“什么?”唐云歌心里一沉,周崇貪腐案已證據確鑿,周景明竟還敢拿退親做文章?
此事不便張揚,她向陸昭斂衽一禮,道:“先生,家中友人突遇急事,云歌先陪她去處理,還望先生莫怪。”
陸昭頷首道:“無妨,若有陸某可以幫忙之處,盡管開口。”
唐云歌與陸昭告辭,拉著柳文清來到一個僻靜處,連忙問道:“文清,發生了什么事?”
柳文清聲音哽咽:“昨日爹娘去周家提退親,周景明卻說,除非柳家將他父親從刑部救出,否則絕不放還婚書。還說若是柳家執意退親,就是落井下石,他要去街頭巷尾宣揚,讓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柳家背信棄義!”
“簡直無賴!”唐云歌氣得指尖發顫。
周崇貪墨賑災糧款,本就是罪有應得,周景明不知廉恥,流連煙花之地,如今反倒要挾柳家,真是厚顏無恥!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火。
如今周家光腳不怕穿鞋,若真讓周景明把事情鬧大,受損的還是文清和柳家名聲。柳太師清廉一生,最看重名聲,周景明正是掐準了這一點,才敢如此放肆。
“文清,你先別急,”唐云歌漸漸冷靜下來,“周景明就是看準柳家重名聲,才敢這般要挾。咱們不能順著他的意,否則只會讓他得寸進尺。”
她繼續問:“柳家同周家議親之事進展到哪一步了?”
“那日我去別院找你,周家已經將聘禮和婚書都送到府上。”柳文清眉頭緊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