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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氏拉著她的手上下打量，滿眼憐惜：“怎么還哭鼻子了，在別院住了這些日子，瘦了這么多？”

唐云歌破涕為笑：“外面的飯菜哪有娘親做的好吃。”

這一刻，她突然覺得上天待她不薄，將最珍貴的東西重新送給了她。

她轉(zhuǎn)頭看著唐昌元，小聲問：“爹，我把裴小公爺推下水，您還怪我嗎？”

唐昌元佯裝生氣，眼底卻滿是慈愛：“國公府那邊我已經(jīng)賠禮道歉了，小公爺素來溫和有禮，沒有和你計較。不過，如果遇到其他人，他們可沒那么容易放過你了。”

“是爹爹，云歌再也不敢了。”

唐云歌想了想說，“是我做錯事，理應(yīng)我自己去向裴小公爺?shù)狼覆攀恰！?

崔氏欣慰地摸摸她的頭：“咱們云歌長大了，等再過幾日，娘陪你一起去。”

正說著，一個穿著寶藍(lán)色短褂的小男孩沖過來，撲進(jìn)唐云歌懷里。

“姐姐，你可回來了，我好想你！”

是她的弟弟唐云庭。

他仰著小臉，拽著云歌的袖子，聲音糯糯的：“姐姐，你在別院有沒有遇到好玩的？快講給我聽！”

唐云歌揉著他的頭，心里像是被什么東西填滿，聲音也變?nèi)崃耍骸昂茫^一會兒，我跟你好好講講。”

*

第二日。

唐云歌和柳文清兩人身穿青布長衫，長發(fā)用木簪利落綰在腦后，少了少女的嬌柔，眉眼間全是少年的清爽。

唐云歌對著鏡角理了理衣領(lǐng)，十分滿意，拉著柳文清說：“走，咱們?nèi)ヂ犜聵恰！?

柳文清皺著眉頭：“云歌，咱們要是被人認(rèn)出來，傳出去可怎么得了？”

唐云歌轉(zhuǎn)頭看她，微微一笑：“聽月樓本就是三教九流混雜之地，誰會盯著我們兩個看？再說，我們?nèi)トゾ突兀植皇侨ト鞘碌模灰磷猓臅镀凭`？”

她說著，拍了拍文清的肩膀：“放心，有我在，不會有事。”

唐云歌踏進(jìn)聽月樓時，撲面而來的脂粉香與酒香，嗆得她轉(zhuǎn)過頭輕咳兩聲。

從小到大第一次來到這種地方，唐云歌也心頭發(fā)虛，但是為了柳文清，她一定要揭穿周景明的真面目。

她拉著柳文清上了二樓，選了個臨欄的雅間，點了兩碟清淡小菜與一壺?zé)岵瑁粗粯堑膭屿o。

一旁的柳文清坐立難安，手指反復(fù)摩挲著茶盞。

一對勾肩搭背的男女從她們面前走過，柳文清登時羞紅了臉。

“別怕。”唐云歌拍拍文清的手。

忽然，樓下一陣喧嘩。

柳文清突然變了臉色。

一位錦袍玉帶，滿面春風(fēng)的少年被一群人簇?fù)碇哌M(jìn)來。

周景明果然來了，唐云歌在心中暗道。

周景明還沒走上幾步，幾個歌女便笑著圍上去，穿粉裙的那個更是直接纏上他的胳膊，聲音嬌得能滴出水：“周公子，您可有三日沒來了，奴日日盼著，都沒有心思練曲了。”

周景明摟著她的腰，指尖在她臉上輕佻地捏了把，笑得得意：“這不是被俗事絆住了？今日爺?shù)昧撕貌暑^，你們都陪爺喝，喝得盡興，賞錢加倍！”

柳文清看得渾身發(fā)顫，臉色瞬間白如紙。

“他……他說去聽月樓是為了結(jié)交賢才，怎么會……怎么會是這樣？”眼淚“啪嗒”掉在茶杯里，柳文清的聲音都跟著發(fā)顫。

唐云歌遞過絲帕給柳文清，拍了拍她的背，聲音帶著幾分安撫：“文清，我們看清了他的真面目也不晚。”

“我真是瞎了眼，才會信他的鬼話！我這就讓父親去退親。”

唐云歌欣慰地看著柳文清，握住了她的手說：“嗯，京城有的是青年才俊。”

話音剛落，樓下突然傳來雜亂的腳步聲。

“不好了！有逃犯跑進(jìn)來了！”

唐云歌站起身往樓下看去，忽然一股蠻力從背后將她猛地拽起。

她踉蹌著還沒站穩(wěn)，脖頸處便驟然貼上一片刺骨的冰涼，順著衣領(lǐng)縫隙往皮肉里鉆。

瞬間，她渾身汗毛豎起！

第5章 情難自控

喧鬧的聽月樓瞬間安靜下來。

救命啊！

唐云歌在心底吶喊！

她才來了這里兩天，不會就要歸西了吧！

此刻她的脖頸被短刀抵著，短刀的光亮刺得她眼暈，心臟跟著跳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