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tcunt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西市街口,有兩輛囚車一前一后轉過街角向著刑場行來,與以往不同,雖然周圍百姓依舊以爛菜葉石頭之類的東西打得囚車里的寧國公和蕭鏡之頭破血流,卻未如以往一般擠上前去謾罵唾其面。而是不約而同地與囚車拉開了一大段距離,遠遠地對著那囚車里的二人破口大罵。
只因囚車里那兩人皆是滿臉水泡紅斑,一看就是得了極嚴重的瘟疫之癥,哪個人不要命了敢靠近他們。這一次的案子審得如此之下,處置也下得如此之外,其中一個原因便是這兩人身患瘟疫之故。沒有哪個審案官員愿意當面提審他們,甚至供詞的畫押都由別人代勞,生怕他們二人碰過供詞的紙會將瘟疫傳染給他們這些親閱供詞之人。
在三法司審出結果之后,皇上便毫不猶豫地勾定了那二人的死期,寧國公多留一日,西南軍便令皇上忌憚一日。只有寧國公死了,他留在西南那些心腹群龍無首,朝廷才可慢慢將他們全都換掉。只要西南軍一安定,皇上也算是可高枕無憂了。
只是讓皇上沒想到的是,在寧國公被押送金陵城后,大魏各地的官員便接連遭人彈劾,暴出了不少駭人聽聞的丑聞,或是貪贓枉法,或是殘害同僚,或是陰謀殺人。數量之多,人數之巨,簡直讓皇上焦頭爛額,特別是駐守邊疆的幾位封疆大吏和總兵守將也接連出事,且罪證確鑿逼得朝廷不得不處置。西南還未處置完畢,北疆南境就接連出事,便造成了邊境的動蕩不安。
這般大規模地撤換官員和邊境將領是極危險的事情,若是大魏一統中原罕有敵手便罷,可大魏卻是幾面受敵。無論是南梁,西狼,亦或是戎狄都對這風雨飄搖的大魏領土虎視眈眈。只是他們自己也是麻煩纏身,或者內斗或是國力不足,若無成全把握,自是無誰敢第一個對著大魏這塊大肥肉下口。
于是,大魏王朝便在這微妙的平衡間變相地完成了一場新舊王朝的更替,舊時的朝臣只要有空子可鉆幾乎全被寧國公給拉下了水,而他們空出的位子自是不動聲色地換成了楚玄的人。
舊時的痕跡已逐漸消彌,新朝的氣息開始煥發出勃勃生機。這原本該是兩代君權更替時才會出現的現象,如今卻這般提前出現,好或不好,實在難料。
刑場上,寧國公和蕭鏡之已被綁上了火刑柱,在他們的腳下堆滿了澆過油的木柴。本一直高燒昏迷的寧國公今日卻是清醒的,他清醒地看見對面酒樓二樓的一扇窗子里楚玄的臉。從前,他從來沒將楚玄放在眼里過,曾經那個有些“白澤君子”的太子像是一個可笑的稚童輕易便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間,無力反抗。
想不到這一次卻是他輕敵了,他怎么也沒想到已經同他合作的赫泰會突然出賣他,親手給他下了毒。那日他毒發倒地時便知大勢已去。
蕭望之已下令點火行刑,猩紅的火焰在澆了油的木柴被點燃的瞬間騰起,直撲向他的雙腳。他感覺到腳上鉆心的疼痛,腳上的皮肉在被火舌舔到的一瞬間縮緊,繼而如同被榨干油脂般慢慢蜷縮皺起,暖風送來了他自己皮肉燒焦的香氣。他疼得全身忍不住不停地痙攣,他身上冒出的冷汗瞬間被火焰的熱度烤干,他卻知道這只是開始,這火刑將會從腳下一點一點往上燒,直到燒到要害為止。
他痛得想破口大罵,卻是說不出一句話來,只能竭盡全力用整個胸臆發出如野獸一般痛苦的嘶吼。實在是太過痛苦,痛苦得他根本無力去看在一旁同樣被行刑,與他發出同樣嘶吼的長子一眼。開始有吏員上前來加木柴,讓火焰的高度竄到他大腿的位置。那隨著增加的木柴而迅速竄高的火焰跳躍在他因痙攣而迷蒙的雙眼中。他在昏眩和痛苦中抬眼看向對面的酒樓二樓的那扇窗子,露出一個極為詭異而殘忍的笑容。
姬淵皺起了眉頭,他看見一旁同樣被火焰蠶食的蕭鏡之的臉上也露出了同樣的笑容,那笑容透著一種嘲弄,透著一種玉石俱焚的決絕,讓他心中騰起一種不好的感覺。
“姬淵,你可認為我做錯了?”楚玄突然問,他明知寧國公留了一手,卻依舊不肯讓步,寧可讓朝局動蕩,也要為蘇家正名。
“殿下沒有錯,”姬淵轉首看他,認真道,“蘇家一事代表了太多的東西,既是皇上對殿下的讓步,也是決定殿下今后要走何樣的路的重要基石。我很欣慰殿下沒有退讓。
有時候看似簡單無謂的一件事往往能在人的一生經歷中起到至關重要的轉折,蘇家舊案便是楚玄生命之中至關重要的轉折,若是他這一次放棄為蘇家申冤,縱走寧國公,他失去的就不僅僅是為蘇家申冤的機會,還是他的信念,他的決心。
“那些被撤換的官員本就是大魏朝廷的沉疴毒瘤,終究是一種隱患,還不如就借此機會一次性拔除。至于邊境——”姬淵繼續道,“若是那時西南軍當真反了,情勢的確難定,但我們已經拿下了寧國公,安撫了西南軍。我現在想無論是西狼,南梁,亦或是戎狄,若無萬全把握,誰都沒這個膽量打破如今這份平衡,趁此機會輕易對大魏動手。”
只是,他依舊很在意寧國公和蕭鏡之方才的笑容。
刑場上,火焰還在燃燒,那烈火帶著洗凈一切污穢的激烈舔上寧國公與蕭鏡之的腰間,舔上他們的胸膛,最終將他們完全吞沒,只余下他們在火焰中掙扎的影子和痛苦的嘶吼。那影子如同的扭曲猙獰鬼魅,那嘶吼如同那山間深夜垂死的野獸的悲鳴
全場圍觀的所有人都極安靜,他們靜靜地看著那兩個十惡不赦的罪人被大火吞噬殆盡。喝彩聲如洪水一般暴發在安靜之后,所有人歡呼喜悅,拍手稱快。
姬淵沉默地盯著那還在燃燒的兩團火焰,莫名就覺得心緒不寧。他起身走向雅間門口,拿起放在一旁的月白色繡銀蓮紋斗蓬穿在身上。楚玄問道,“這么急著去哪里?”
“如今皇上身邊已沒有我的位置,我陪著殿下走到這一步,能幫殿下的怕是也不多了。”姬淵回眸一笑,“既然一無是處,我便只好回去做我的漁翁。”
“姬淵,我會讓你光明正大地站在我的身邊。”有柔和的春風自窗外吹入室中,吹起楚玄鬢邊碎發,發絲輕輕飄在他鄭重許諾的雙眼上,“相信我,很快會有那么一天。”
“我如今已被皇上厭棄,若真有那么一天便只能是殿下登基之時。”姬淵拉上斗蓬的風帽,打開了雅間的門,對著楚玄輕笑道,“可如今皇上才經歷了秦王之事,警惕的很,殿下□□的時機可遇不可求,怕是還要兩年之久,到了那時也許我已做慣了漁翁。”
楚玄沒有說話,只是坐在春風吹拂的窗邊靜靜含笑看著姬淵。姬淵與他對視片刻,才轉身出門離去。
作者有話要說: 本來想再寫多一點再發,結果又接到醫院電話讓過去交錢。。。。。蟲還沒捉,回來睡一覺再捉吧,剩下的晚上發,接下來幾天時間比較松,會盡量每天萬更到完結。。。。。這文我是一定會寫完,唉,你們如果棄文,我也無話可說,畢竟是我自己的錯。。。。連求你們別棄文的臉都沒有。。。。。ot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