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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那天,我未對你心軟呢?”蕭鏡之又問。
“成王在等的就是你這一封信,你這一封信便是重審蘇家舊案的時機(jī)。”蘇見淡淡笑道,“以我一死換你出手,也是值得的。”
“所以你那時是故意建議我再偽造一封蘇暮言的信用來陷害成王?為的便是今天?”蕭鏡之問,原本同樣的法子,他沒打算用第二次,全都是因為蘇見“提醒”了他。
“不錯。”很多事都是多做多錯,同樣的方法用的次數(shù)越多,破綻也就越多。蘇見笑道,“你將我的底細(xì)查了個底朝天,明明什么都沒查出來,卻也依舊對我防的很嚴(yán)密。還好,我總算是成功了一次。”
這般冷夜里,卻有鈍重的腳步聲向著錦墨堂而來,庭院里傳來宮人的驚呼之聲。
“想不到,想不到,我還是疏忽了你。”蕭鏡之的臉色變了又變,他微微凝眸,眼中皆是冷意,“看樣子這錦墨堂,我是出不去了。”
“雖然我們已有能證明那些所謂蘇暮言的信件全為作假的證據(jù),不過我還是有幾分好奇。”蘇見看著蕭鏡之道,“那些信件上的字跡確實與蘇暮言別無二致,替你們寫這些信的高人到底是誰?”
“為你解惑也無妨。”蘇見今夜敢如此這般開誠布公,那便說明他們的計謀已經(jīng)敗露。蕭鏡之回答,“是我。”
“是你?”蘇見一怔,又大笑起來,“難怪難怪,難怪那人找我來時會篤定我一定能引起你的注意。這世間想要模仿他人字跡模仿得別無二致必要下過苦功。可有誰會無緣無故悄悄模仿自己摯友筆跡?”
蕭鏡之的臉上冷得如同蒙上了一層寒霜。
“果然人心皆有魔障,”蘇見起身下榻,向著室外走去,“只可惜你對他這一番心意最終卻成了你殺死他的利器。”
“你和蘇家是什么關(guān)系?”蕭鏡之在他身后冷冷問。
“沒有關(guān)系。”蘇見駐足回頭。
“沒有關(guān)系?”蕭鏡之自是不信。
“當(dāng)年蘇閣老蒙冤而死,天下皆為之哀,”蘇見最后看蕭鏡之一眼,回轉(zhuǎn)頭向門外走去,“我不過是那不平之人中的一個罷了。”
蕭鏡之沉默凝視蘇見的背影,在蘇見剛剛邁出門時,他忽然緩緩笑了起來,“你以為你們這樣就贏了?蘇見,一切不過剛剛開始而已。”
蘇見皺了皺眉,沒有回頭,只是大步離去。獨(dú)留蕭鏡之枯坐在榻上凝視空無一人的室門許久,他陰冷冷地笑,“秦王啊秦王,果然還是你更高明。”
夜半的寒風(fēng)自室門襲入,卷起簾幕飄飄蕩蕩,冷冷寂寂。他那森冷的笑聲在這寒夜中聽來,令人不寒而栗。
***
玉山別宮里一夜之間出了許多事,先是相王被害,皇上命人送其尸身回金陵城入殮,按欽天監(jiān)所測算時日,停棺三個月再葬入皇陵,卻未有替其大辦喪禮之意。成王因通知叛國被關(guān)入獄中,卻有人在深夜時看見皇上怒氣沖沖地從牢房里出來,猜測他與成王在牢房之中起了沖突。可第二天午后,皇上卻又下旨將成王從別宮牢房移回霜鳴館。
李德安去接楚玄回霜鳴館時已是申末時分,楚玄走出牢房問他的第一句話便是,他問,“姬淵呢?”
“姬班主昨夜便帶著芙蓉班的人走了。”李德安回答。
一夜之間,那個備受皇上寵信的芙蓉班玉主姬淵突然失了寵,連夜被皇上打發(fā)離開。就如同無人知他因何受寵,也無人知他為何失寵。自此之后,皇上身邊再無姬淵身影,他就如那絢爛的煙花驚艷世人之后又無聲無息地寂滅。
楚玄頓住腳步,一時怔怔出神不語。李德安猶豫了一下,才低聲道,“其實奴才覺得王爺想要的答案已經(jīng)有了。”
若是姬淵真有二心,又何必為了楚玄放棄自己最大的靠山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