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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絕不會讓你死的。”蕭鏡之咬牙搖頭,堅決道,“這信我不留,你也不必留,燒了它!”
蘇見猶豫片刻,終是伸手拿掉了桌上燭臺燈罩,從懷里拿出折疊好的老舊信紙,也不展開就直接放在燭火上燒了個一干二凈。
見那封信被燒了,蕭鏡之才算是安心,他伸手扶著蘇見的雙臂,鄭重道,“如今信已燒了,你死也無用,千萬莫再多想。”
蘇見不說話,只是靜靜點頭,他的目光微微掃過落在桌上的那堆灰燼之上,有冷風自門縫間穿入堂中,吹得那灰燼輕輕顫動,飄落少許于地。
作者有話要說: 前面兩張大修,要重新看一下,晚一點還有一更,不好意思,這一次卡的太狠了,因為快結局了,很怕自己爛尾,所以反而糾結,希望自己能盡量寫得好一些,不想水,也不想將就。。。。我是真的天天通宵不睡地想劇情,絕對不是吃飽沒事地斷更。。。。。卡文都卡出一臉痘痘了。。。。。。
后面會粗長補償,盡量在這個月內完結。。。。。。
第171章
秦王、府中,自蕭鏡之走后, 楚烈便一人獨坐于書房之中再未出來, 連晚膳也未用。書房院外傳來他的王妃墨紫冉的哭喊聲, 聽得他越發心煩意亂。今日墨越青出事, 墨云天一整個下午已來求見過他數次, 他都未見。墨紫冉便跑來他書房外哭鬧, 求著他救墨越青。
墨越青自然要救,但如今情形想救實在極難,他還沒弄明白趙尚書到底因何反水, 大理寺又不是他勢力范圍之內,根本插不進手。他更擔心大理寺少卿林大人那個斷案鬼才會從墨越青身上順藤摸瓜把他與寧國公府一起牽扯進去。
不過,他想墨越青是聰明人,應該知道只有他和寧國公府才能救他,這種時候,墨越青就該老實保持沉默,什么也不說。否則,若是連他們都出事, 更是無人能救得了他。
再則,就算這會兒他將墨越青救了出來,內閣首輔這個位置墨越青也是坐不住,著急著救出來也無用。所以,救墨越青之事不急,反倒是之后該想法子將誰送上首輔之位才是樁麻煩事。
首輔更替,六部五寺必然都要傷筋動骨, 金陵城怕是封不了太久。當前最迫切的,便是要趁著此時狠燒一把火,蠱惑著皇上下旨誅殺楚玄。
楚玄大軍現正在幾百里外,并不知金陵城中情形。只要他軍中將領接到皇上誅殺楚玄的密旨,縱然心有疑惑也是不會為了楚玄而抗旨不遵。楚玄一死,剩下是要逼宮政變,矯詔登基,還是徐徐圖之都好辦的多。
所以他才讓蕭鏡之犧牲蘇見,蘇見一死,一來可將寧國公府為西狼秘密收購柴胡一事全推在他身上,說是他借著與蕭鏡之走的近,利用了寧國公府。二來可將此事還有蘇門舊案與楚玄牽扯在一起,用這把新柴燒起舊火激怒皇上。
書房院子外,墨紫冉還在哭喊個不停,楚烈閉目仰靠在椅背上,煩躁地抬手揉了揉眉心。他新娶進門的這個王妃,還真是色厲內荏,草包一個。一過門就先將他的幾個通房給處理了,他府里生得稍平頭正臉些的丫環不消幾日盡給她打發得干干凈凈。且,墨紫冉不知從哪里聽來的說是他傾慕梨園之主姬淵已久,與姬淵關系曖昧不清,還曾當眾親昵,差點連他外院生得清秀些的小廝都不放過。
因他倚重寧國公府和墨越青,這等小事便也由著墨紫冉去鬧,結果這會兒墨越青出了事,她不知體恤他心煩,不知替他去安撫她哥哥墨云天,反而跑到他書房外哭鬧,從下午哭到入夜,真是氣得他想將她丟出府去。
想到墨紫冉,他便想起了墨紫幽,想起她那總是淡淡然的,冰冷冷的神情,想起她那日對他說——比不得秦王得意。
楚烈猛睜開眼,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在書房里來回踱步。朝中素日與楚玄走得近的文武大臣都因害怕受到牽連而惶惶不安,心志堅定者唯蕭望之幾人而已。可為何就連墨紫幽都能如此淡然,仿佛絲毫不受那些流言蜚語影響,到底是她待楚玄情深故而深信楚玄,又或者是她早已心中有底——
縱然先前在司正司里吃過墨紫幽的大虧,他也未高看她,于他眼中她仍不過是一個容易擺布的平凡女子。他認為只要鏟除了她的靠山,讓她失了倚仗,抽掉她那高傲的脊梁骨,她最后一定會向他低頭,畢竟她極疼愛她那個弟弟。只要他擺平了楚玄,再將墨云飛捏在心手里,墨紫幽將來自能乖乖受他擺布。
可現在他回想她那日神情,忽然就察覺出一種隱隱的嘲弄來,那嘲弄似是在等著他在最得意時失意,似是在說她早已看穿了一切——
他細細想來,趙尚書反水時機抓得這般好,分明是早有準備,就等著對付他的。倘若金陵城的消息根本未被他完全切斷,倘若楚玄已知曉他的一切打算,知他正欲鼓動皇上下旨誅殺他,那么在讓趙尚書反水之后,必然是要趁此機會悄悄回金陵城面見皇上,告發他的密謀。
突然,書房外有人輕輕敲了幾聲,楚烈沉聲道,“進來。”
屋門一開,墨紫冉的哭喊聲更響,一名侍從走進來對楚烈道,“王爺,方才江夏侯派人傳訊說是見東鄉侯行蹤詭異,似是護送了什么人秘密從北門進了金陵城正往皇宮方向去。他問王爺要如何處置。”
“果然來了,”楚烈冷笑了一聲,道,“你去告訴江夏侯和永城侯,東鄉侯與逆賊成王勾結,意圖逼宮軾君,眾軍剿殺之!”他又淡淡道,“你再告訴他們,若是此事不成,他們知道該如何做。”
“是。”那侍從立刻退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