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歸山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余幼清反應過來,氣血上頭猛地撞擊商殊,趁對方吃痛松手的瞬間掙脫開來。
余幼清像只被激怒的小獸般轉身就要往臥室沖去,手中的禮物掉在地上她也來不及撿起。
她的手指剛碰到門把手,身后突然傳來商殊陰冷的聲音。
“你確定要進去?”
商殊的語調里帶著威脅,讓余幼清硬生生剎住了腳步。
余幼清蹙眉看向商殊,只見她慢條斯理地整理領口,抬眼時柳葉陡然凌厲,剜得人脊背生寒。
商殊緩步靠近,“你以為陳言真的需要你救?別自作多情了?!?
話音剛落,屋里傳來模糊的聲音,“那個小學妹對你不一般啊,陳言,你不會對她也有意思吧?”
“說話?!?
一陣輕微的摩擦聲后,響起了陳言疲憊的聲音,“她只是我的一個朋友?!?
邊語嫣輕笑一聲,聲音依然溫和,卻帶著明顯的克制,她不依不饒地繼續追問,“只是朋友嗎?”
又是一陣窸窸窣窣,陳言的聲音沉了幾分,“她救過我,僅此而已。”
余幼清的心突然像被攥緊,那刻意疏離的語氣,比任何尖銳的話語都更傷人。
商殊故意在她耳邊輕笑,乘勝追擊道,“聽見了嗎?你的救命之恩,在人家眼里不過是僅此而已。”
屋內傳來陳言壓抑的悶哼聲,像是被人扼住了咽喉。余幼清的眼眶瞬間紅了。
“多冷漠薄情的人啊”,商殊的指尖輕輕撫上余幼清顫抖的肩膀,“你還想救她嗎?”
余幼清的腳步在走廊里微微一頓。
她沒有回頭,商殊的聲音如附骨之疽般追上來,“你那些小心翼翼的暗戀、克制的觸碰在她眼里,不過是一個普通朋友的關心罷了,余大小姐怎么能忍受這種委屈呢?”
商殊的話像一根刺,狠狠扎進她的心臟,可屋內傳來的那句輕佻的調笑更讓她胸口發悶。
余幼清背對著商殊的肩膀微微繃緊,她緩緩轉身,眼睛平靜如水,“朋友之間,本就該相互照顧。”
“至于委屈……”
余幼清輕笑一聲,在商殊戲謔的目光中她抬手脫掉外套,“我余幼清做事,從來只問值不值得。”
“砰——”
她猛地抬腳踹開門。
屋內,陳言正被邊語嫣抵在床邊,衣領敞開,唇色咬的泛白。而問遙正俯身在她耳邊說著什么,聽到動靜時問遙緩緩直起身,目光冰冷地掃過來。
余幼清站在門口,指尖死死掐進掌心。
陳言在看到她的瞬間瞳孔微縮,隨即偏過頭不再看她。
邊語嫣輕笑一聲,手指還停留在陳言下巴上,挑釁般地輕輕摩挲。
而陳言,她最在意的陳言,竟然沒有躲開。
邊語嫣只是抬眼看了一眼余幼清,又突然湊近陳言耳邊,紅唇幾乎貼上她的耳垂,“你的小救星來了,你知道該怎么做吧?”
隨即她直起身,指尖曖昧地劃過對方下頜,抬眼挑釁地看向余幼清,“怎么,小學妹也想加入?”
余幼清的呼吸幾乎停滯,一股無名火直竄上來,燒得她指尖發顫。她攥緊拳頭,剛要上前,商殊卻從身后一把扣住她的肩膀。
“別不識趣”,商殊在她耳邊低語,聲音帶著危險的警告,“她真的需要你救嗎?”
余幼清死死盯著陳言,可對方始終沒有看她,只是沉默地垂著眼睫,像一尊蒼白的雕塑。
只要對方看自己一眼,哪怕一眼,她不管付出什么代價,也要帶她走。
就在余幼清幾乎要失控的瞬間,陳言忽然抬眸,目光越過她,落在商殊臉上,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
“商殊,你嚇到她了。”輕飄飄的一句話。
余幼清愣住,還未反應過來,陳言已經掙脫邊語嫣的鉗制,徑直走向她。
她的腳步很輕,卻像是踩在余幼清的心尖上,每一步都讓心跳更快一分。
直到陳言停在她面前,微微仰頭,指尖輕輕拂過她的臉頰。
“回去吧。”
余幼清眼眶發燙,喉嚨里像是堵了團棉花,又澀又疼。
“學姐……”她聲音發抖,“她們……”
陳言搖了搖頭,止住了她未出口的話,“別問了?!?
余幼清再也忍不住,一把抓住陳言的手腕,“跟我走?!?
屋內驟然安靜。
邊語嫣和問遙同時看向她,眼神晦暗不明,而商殊則冷笑一聲,抱臂靠在門邊。
陳言靜靜地看著她,良久,忽然笑了,“我的事,和你有關系嗎?”
余幼清的手指猛地一顫,像是被燙到般松開了陳言的手腕。她后退半步,眼睛瞬間蒙上一層水霧,卻又倔強地不肯落下。
余幼清眉心擰出一道細痕,睫毛顫得厲害,眸中水光浮動,“所以,是我越界了嗎?”
察覺到陳言的肩膀又開始抖了,邊語嫣突然從后面環住陳言的腰,手指掐著對方的腰間無聲威脅著。
半晌,一聲冷漠疏離的“嗯”,溢出陳言的唇齒間。
余幼清看著陳言被邊語嫣扣在懷里的模樣,嗓音哽住了。
邊語嫣輕蔑地抬眼看向余幼清,“聽見了嗎?小朋友,別自作多情了?!闭f著還將下巴懶洋洋地擱在陳言肩上,手不安分攀上對方的胸揉動,她紅唇勾起,無聲開合著,“快滾吧?!?
余幼清固執地望向陳言,她的每一寸表情,微蹙的眉心,緊抿的唇,還有那垂下的眼睫。
她在找,哪怕對方的表情有一瞬間的松動……
可陳言只是別過臉,錯開對視。
“好。”
余幼清走到門口彎腰撿起掉落的禮盒,她慢慢直起身,又看了一眼這個曾讓她魂牽夢縈的人。
“新年快樂,學姐?!彼叩叫P處,沒有回頭,“禮物我放這了?!彼龑b精美的禮物輕放在玄關的柜子上。
門被輕輕關上。
寶藍色禮盒,緞帶泛著細膩的光澤。
記憶的閘門轟然崩塌,眼前閃過無數碎片般的畫面:
渾身發抖地跪在地,糜爛里的歡愉交融,還有那些被按著頭認錯的日日夜夜。耳邊嗡嗡作響,仿佛又聽見誰在我耳邊說:“知道錯了嗎?”
“讓你看了嗎?”邊語嫣強硬想將我的肩扳過來。
我推開她踉腳步虛浮地走向玄關時,商殊意味不明笑了一聲,卻沒有過多干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