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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秀云就像落入湖泊的水滴,消失的無影無蹤。
所有認(rèn)識她的人,要嘛集體失憶,要嘛就閉口不言。
彷彿從頭到尾,就沒有過林秀云這個人。
直到我跪在林家族長面前,苦苦哀求下,他沉默了很久,才勉為其難地吐出一句:
「秀云阿…….已經(jīng)不在了……」
「為什么?她怎么走的?」我聲嘶力竭地哭喊著。
族長拍拍我的肩膀:「孩子,你還是別知道比較好……」
后來我才輾轉(zhuǎn)得知,秀云她.......走得非常不好,慘到?jīng)]人敢提起。
就這樣,我連她最后一面都沒見到,連尸首在哪都不給我知道。
沒有尸體,沒有葬禮,沒有一句能說出口的告別。
她就這樣被從人世里抹掉,連死,都不讓人知道她是怎么死的。
我守在她可能被送去的地方外頭,一天、兩天、三天……
有人從我身邊走過,又迅速低下頭,像是多看我一眼,就會沾上晦氣。
夜里,我坐在路邊,風(fēng)冷得像刀。
我忽然想起她唱戲時的聲音。
我不敢大聲唱,只敢在喉嚨里哼。
哼到一半,聲音就斷了。
那些她唱給我聽的調(diào)子,
以后,再也不會有人接下去了。
原來最殘忍的不是她死了,
是我連最后一面都沒能見到。
林薇想伸手,卻停在半空,最后慢慢收了回去。
她忽然明白,有些傷——
就算感同身受,也不是自己的,誰都無法撫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