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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拾掇完自己出門逮到阿緋,詢問段鴻鳴怎么一大清早不見蹤跡。
對方一板一眼道:“大人身為青麟衛(wèi)指揮使,也是需要上早朝的?!?
“早朝是什么時候?”
“卯時?!?
謝清玄:“……”
謝清玄回想了一番,自己前兩天一睜眼段鴻鳴就在屋子里伸著那兩長腿看密信,桌上還擺著熱乎的早點,原來是人下朝時順路帶的。
阿緋將手中油紙包交到謝清玄手中:“這個點差不多已經(jīng)下朝,但是今日大人有事需留宮中,命我將早點送來。”
皇宮這地方,謝清玄想也知道自己進不去,只好接了紙包后問段鴻鳴大概什么時候能回來。
“這不是我們說得準的?!卑⒕p問,“謝先生可是有什么要緊事找大人?”
謝清玄自然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畢竟系統(tǒng)的建議是在這天待在段鴻鳴身邊,如果自己不在,他也不知道會發(fā)生什么事。
“不是什么要緊事。”謝清玄只好道,“他若是回來了,你同我說聲?!?
“謝先生。”阿緋道,“我會轉(zhuǎn)告大人,只不過大人出了宮,大概會去天樞司,待到空閑時自會來此?!?
阿緋的語調(diào)沒什么起伏,但是看謝清玄的眼神里明晃晃透著四個大字:恃寵而驕。
謝清玄想著也是,段鴻鳴畢竟有官職在身,每天忙得連軸轉(zhuǎn)。他每天睡前段鴻鳴在忙,睡醒之后人家都下了朝也接著在忙。
這么一看,段鴻鳴哪有空整天跟他混一塊,要待在他身邊,可真是件難事。
阿鴆不知何時悄無聲息地來到謝清玄身側(cè),冷不丁伸出一只手,默默呈上請?zhí)?
謝清玄一看這上頭所繪的精美梅花,還有還未拿起就往人鼻孔里鉆的冷香,就知是柳如煙給的。
這人居然還沒放棄,甚至不知道從哪里打聽到的,都找到這來了。
阿鴆:“三,皇子,人,跑?!?
阿緋充當(dāng)起了翻譯,自覺接道:“他說這是三皇子府上的人送來的,送到之后人就跑了?!?
謝清玄由衷贊嘆:“還是你懂他?!?
不過這賞梅宴對他而言擺明了沒好事,誰愛去誰去,反正他不去,就當(dāng)沒看到這帖子。有段鴻鳴和林夫人做靠山,柳如煙能拿他怎么樣?
唉,自己好像真有恃寵而驕的味。
謝清玄嘆著氣,游魂似的飄走了,深覺自己身處王都事事無力。
可這副魂不守舍的樣子落到阿緋眼里就是另一種意思了。
于是乎,直到天色將暗,由陛下身邊的大太監(jiān)汪公公親自送出宮的段鴻鳴一踏出宮門,就見到了在宮外候著的線人。
段鴻鳴認出這是阿緋的線人,能讓阿緋傳訊,怕不是謝清玄出了什么事。
他內(nèi)心急切焦躁,但是面對汪公公卻是和顏悅色:“公公就送到這吧?!?
汪公公:“不妨事,段指揮使才是辛苦。前段時間四兩撥千斤,用太歲樓的名頭清除了朝中細作和反對新法之人,還借此瓦解了四海盟,解決了陛下一樁心事。這回到王都沒多久,過兩天賞梅宴又要段指揮使再費心了?!?
“分內(nèi)之事罷了。”段鴻鳴說罷,突然道,“今早我去紫宸殿向陛下述職時遇上了宸妃,有個小太監(jiān)許是做錯了事,被宸妃娘娘打了板子。我觀那小太監(jiān)眼熟,似乎是公公義子,對方想必傷著了。這里風(fēng)大,公公早些回去歇著,順便去看看家人?!?
汪公公心驚,隨即眼熱,看向段鴻鳴的眼神也熱切起來。
段鴻鳴雖然沒說,但他在這宮里這么多年,哪能不懂其中關(guān)竅。
宸妃娘娘面熱心冷,雖不跋扈,但處置起下人來也是毫不手軟。定是段鴻鳴露了面,宸妃多少忌憚對方黑刀的身份,放了小太監(jiān)一馬。
汪公公圓頭圓腦,一臉福氣相。這會兒揣著手,沖段鴻鳴俯身一拜:“咱家替我那蠢笨兒子謝過段指揮使?!?
段鴻鳴伸手扶了對方一把:“舉手之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