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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未反應過來眼下是什么情形, 就聽一個女聲柔柔響起:“殿下醒了?”
李泓欽身子一頓, 循著聲音看去, 柳如煙正在梳妝臺前為自己描眉。
不等他說些什么,柳如煙便主動道:“殿下真是睡了好久, 現下都已下朝了。不過殿下放心,我一早便差了人替你告假,就說是殿下昨日染了風寒,需臥床休養。”
李泓欽揉了揉眉心,自己如今在柳如煙的臥房醒來,事情的經過他大致也猜了個大概。他努力回想,昨天醉酒之后的記憶便如碎片般慢慢浮現。
具體發生了什么他記不大清了, 但是關鍵部分的記憶,他可想起來了。
李泓欽看向柳如煙的眼神逐漸變得危險,背對著他自顧自梳妝的女人仿佛渾然未覺,只是笑道:“昨日殿下將我認成了旁人, 喊得可親熱了呢。”
李泓欽面色一沉, 接著卻嗤笑:“怎么可能,一定是你聽錯了。”
柳如煙笑盈盈的:“是嗎?或許是妾身昨夜耳朵突然就不好使了,竟聽成了那位, 鬧了個大烏龍。我可得跟別人好好說說,叫其他姐妹們也來樂一樂。”
李泓欽依舊鎮定,面不改色:“那確實很有意思,其他人怕不是都會一笑置之。”
“是了, 我也會跟當事人說說這事,不知他是否也會一笑置之。”
“那得看你是否有機會同他說了。”
“自然是有的,在殿下睡著的時候,我可干了不少事,就算我不出面,我也有把握滿王都都知道呢,更別提傳到他耳朵里了。況且我若有個好歹,父兄是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柳如煙說著,轉而欣賞起自己的蔻丹,“殿下想賭一把嗎?”
屋內針落可聞,沉默的暗涌令人窒息。
李泓欽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你很好。”
待他再睜開眼時,已做出了妥協:“你想要什么?”
“我一深閨女子,還能要什么,自然是正妃之位了。”柳如煙道,“我信殿下是不會不給的。”
只要她成為正妃,就離太子妃,乃至皇后,都更近了一步。
李泓欽的心和權勢,她總得要一個。
李泓欽冷聲道:“正妃并無錯處,且她掌家有度,溫良儉讓,家世不比你差。”
“嗯,聽起來讓姐姐讓位確實有難度。”柳如煙眨了眨眼睛,一派天真,“可這是殿下該考慮的事,殿下不會做不到吧?”
李泓欽正要再說什么,外頭傳來下人的通報聲:“殿下,五皇子殿下來了。”
柳如煙捂著嘴笑道:“皇弟定是聽聞你身子不適,下了朝就來看你了。”
李泓欽高聲對外頭候著的人道:“讓他在前廳等我片刻。”
他將自己穿戴整齊后,徑直走到門口,在即將推門前,身后的女人也梳妝完畢,款款起身朝著他走來:“殿下別跑啊,在給我想要的答復之前,我可得追著你要答復了。正好五弟來了,賞梅宴也快到了,反正是我和姐姐操辦的,我去問問五弟可有心儀的姑娘,屆時替人姑娘打點一番,在父皇母后面前也露露臉。這么看,我同殿下也順路呢。”
李泓欽咬了咬后槽牙,道:“我會想辦法,你且等著吧。”
說罷,李泓欽快速拉開門,接著在自己邁出房門后又狠狠甩上,絲毫不給柳如煙跟上來的機會。
屋中的柳如煙確認人已走后,原本氣定神閑的她像是脫了力,軟倒在地。
她賭對了。
柳如煙好不容易聰明了一回,此番達到目的之后便一時得意忘形,沒有意識到自己毫無拿得出手的證據,也沒有意識到自己身處三皇子府。如今李泓欽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一旦他回過神來,柳如煙在對方眼皮子底下,如何能翻出浪來?
對于李泓欽來說,他需要的正妃是像如今正院里的那位那般,明白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而不是隨時會反咬自己一口的人。
他怎么會允許這種隱患一直留在自己身邊呢?
但凡柳如煙老實些裝不知道,像如今正妃那般安安分分,表明忠心,他或許還會看在柳家的份上繼續養著她,讓她安安穩穩地接著當三皇子側妃。
無論是林府還是三皇子府,都隱隱有風暴在醞釀,似乎很快就會愈演愈烈,席卷整個王都。
謝清玄則秉著“避世”原則,窩在小院里叼著筆,把各種大熱狗血情節都往里塞,甚至連“用心頭血給惡毒女配做藥引子”這種情節也有。如果不是時代不允許,“換眼角膜、換心、換腎”這種情節他也安排上,給男主整成法外狂徒,夠牢底坐穿。
這總不能再說他寫得像林相年輕時候了。據說林相跟他夫人很是恩愛,如果連這都像林相的話,那他早就該被唾棄,那早亡的夫人也怕不是被林相給折騰死的。
他這幾日一直在等,等系統所說的,需要待在段鴻鳴身邊的那一天。
可惜直到這天到來,因為心里藏著事,謝清玄一早便醒來,一睜眼,身邊的人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