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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鴻鳴擰眉:自己根本就不是個畏首畏尾的人,但今日像是中蠱了一樣,難道世上真有如此厲害的東西,他毫無所覺就中招了。
待他看完這些信件之后床上的人呼吸也變得均勻綿長,他將里頭的內(nèi)容一張張抽出來,再借著桌邊燭火焚燒。
做完這一切的段鴻鳴閉目想事,門外傳來的嘈雜聲讓他倏地睜開眼睛。
謝清玄也感覺自己剛睡著,就被外頭突如其來的推門聲嚇得他差點從床上蹦起來。
謝清玄腦子還沒清醒,摟著身上那片小毯子茫然地到處看:“怎么了怎么了?”
來人是林越醇,他著急忙慌的,扔下的話如平地驚雷:“太歲樓盯上崔姑娘了!”
“什么!”謝清玄徹底清醒了,“什么情況?”
林越醇解釋道:“我送完崔姑娘就回客棧,在樓下碰到幾個前幾日剛結(jié)識的江湖好友,我們便約著一道去酒樓喝酒,中途便收到了崔姑娘遇襲的消息。”
“當時我第一時間趕過去了,多虧了鄭兄出手,崔姑娘沒有受傷,只不過太歲樓連著兩次沒有得手之后恐怕還會再來,我回來之后越發(fā)擔憂,想想還是打算在暗處守著她。”林越醇解釋道,“我來就是跟你們說聲情況,謝兄你也多加小心,我便先走了。”
林越醇來的匆匆,去的也匆匆。
現(xiàn)在這個劇情走向謝清玄已經(jīng)一頭霧水,他來到這個世界好像也沒做什么事情,怎么太歲樓好端端就盯上了崔清漪。
謝清玄直勾勾地看著一旁的人,段鴻鳴本不想說話,奈何謝清玄眼里的譴責太過明顯,讓他忍不住解釋:“阿緋還在你房間,她分身乏術(shù)。”
“那還有阿澤呢,他跟阿緋一樣之前就消失了,我現(xiàn)在還沒見過他。”
段鴻鳴假笑:“你怎么不說張嬸?”
“也不是沒有可能。”
段鴻鳴這回是真被他氣笑了,索性道:“不是我。”
“這么說不是太歲樓干的?”謝清玄沉吟,好像還真有可能是嫁禍。
“誰知道呢。”段鴻鳴瞇起眼睛,“我是我,太歲樓是太歲樓。”
謝清玄點頭:“懂了。”
“你又懂什么了?”
謝清玄沖他豎了個大拇指:“支持正義切割。”
謝清玄面上跟段鴻鳴說笑,心下已經(jīng)計較:想擺脫太歲樓的控制有兩條路,一條是死、一條是被送去當暗衛(wèi)。
那么他如今是借假死脫身,還是在給誰做事?
第28章
盛夏月夜沉悶, 叫人心慌。
剛遭到太歲樓暗殺的崔清漪驚魂未定,鄭釉不便進其閨房,便站在其屋外安慰:“今夜你且安心睡, 我在你屋外守著。”
“謝過鄭師兄。”崔清漪長呼出一口氣, “今后用得著拂柳山莊的地方, 盡管開口。”
鄭釉淡然拒絕:“不必, 你我都是十門中人,本就該互幫互助。”
此話一出他便繃緊了臉, 有些后悔。平日里面對旁人這種話說多了,如今對著崔清漪也下意識做出了“公事公辦”的回應(yīng)。
不過他可沒忘最重要的事,說罷便“踩了謝清玄一腳”,道:“這個時候倒不見你的心上人。”
崔清漪:“……”
她不知對方之前明明跟林越醇相談甚歡,為何在她面前又老逮著對方不放。不過這是她盟中師兄,又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便態(tài)度極好地與他講道理:“畢竟男女有別, 我與他還沒到那一步,他自然是不便隨我回盟中的。”
所以她在盟中遇襲對方不在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鄭釉則不以為然:清漪倒是會給那個病秧子找理由,好像病秧子在盟里頭遇到太歲樓也能有用一樣。
崔清漪接著又道:“我并非事事都需要靠男人保護,我打不過敵人, 那也只是我在武學(xué)上學(xué)藝不精, 與跟誰在一起無關(guān)。”
她說話不疾不徐,帶著一股子堅定和倔強。
鄭釉見好就收,不再多言, 只道:“罷了。”
他不再勸。在他看來,崔清漪終歸是太年輕,被情愛蒙蔽了雙眼,又犟又認不清現(xiàn)實。
作為江湖兒女, 還是拂柳山莊的大小姐,看上了個沒有家世背景又沒有能力抵御江湖風(fēng)波的人,注定不會有好結(jié)果。
他翻身上了院里的樹,打算在這休息守夜,低頭便見匆匆趕來的林越醇。
鄭釉垂眸:“又是你。”
先前他便見過這人行色匆匆地趕來看望過清漪,沒想到?jīng)]過多久這人又來了。
林越醇解釋了一番自己的來意,鄭釉面上不顯,內(nèi)心卻明了:怕不又是個落花有意,流水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