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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來得莫名,并且明顯是沖著謝清玄來的。察覺到這一點的謝清玄茫然地問身邊的人:“你們江湖人都是這么自來熟嗎?”
以他對書里鄭釉的了解,對方也不像是這種人。
段鴻鳴不語,只是往旁邊挪了一步站到了謝清玄身后,將其遮擋起來。
走遠了鄭釉似乎察覺到了什么,再次看向謝清玄所在的方向,與一道冰冷的視線在半空中交匯。幾乎是同時,對方卻又朝他笑了一下。
鄭釉收回目光之后皺眉:他之前倒是一直忽略了這個人,此人年紀和實力不詳,但卻出挑,實在不應該是無名之輩。
段鴻鳴回過頭后問道:“你可是哪里得罪他了?”
“當然沒有。”謝清玄不知道剛剛那兩人已經無聲交鋒,納悶道,“就是因為沒有我才覺得奇怪。”
段鴻鳴的目光從他腰間的水靈藥玉上掃過,若有所思。
他收回目光后叮囑:“不管如何,這人你不要跟他扯上關系。”
謝清玄連連點頭。
段鴻鳴眼睛一瞇,似笑非笑:“讓你別和林越醇扯上關系死活不愿意,換成旁人倒是聽話。”
謝清玄仿佛沒聽見,看看比賽又整理衣袍,假裝自己忙得很。
他知道劇情,所以不用段鴻鳴說他都會遠離鄭釉以保平安,而段鴻鳴卻也對他說出這類話,這讓他更加肯定對方一定也知道些什么,否則也不會昨夜派阿緋刺殺鄭釉。
大抵是品出了對方話里的不爽和嘲諷,求生欲讓謝清玄真誠道:“要是有人讓我遠離你,我是萬萬不會答應的。”
“呵呵。”段鴻鳴垂眸看他,“你最好是。”
這會送走了一個鄭釉,又來了個背著劍的小少年。
只不過這次不是沖著謝清玄來的,而是段鴻鳴。
對方從人堆里擠到他們面前站定,緊繃著一張臉:“段俠士,早上下了擂臺之后我一直在找你,聽同門說在這看到你了,我就過來了。”
段鴻鳴聽罷放下手里的話本,沖對方微笑道:“這位少俠,又見面了。”
謝清玄睨了段鴻鳴一眼,他總覺著對方壓根就不記得對方姓什么。
不過謝清玄雖未見過來人,但也從他的話里聽出這人是今早擂臺賽輸給段鴻鳴的俠士。年紀這么小就能站上英豪擂的,他印象里還真有一個,是滄浪派一個叫于錦歌的弟子,后頭還會成為林越醇的迷弟之一。
于錦歌說罷沖段鴻鳴鞠了一躬:“那場比試我技不如人,輸得心服口服。這次我特地來找你,是想請教一下內功修煉的心得。”
因著段鴻鳴只用了一招,因此別的看不出,但這個內力卻是剛猛強勁。于錦歌瞧門中其他與之年紀差不多的同門遠沒有達到如此水平,甚至比段鴻鳴還要年長不少的師兄們都沒這個境界,便知這不是光靠勤奮就可以實現的。
見對方沒有回答,于錦歌趕忙接著道:“我來是想求段大俠指點,若是涉及段大俠師門秘籍那就不必告訴我了。”
若真是如此,那他是肯定不纏著探究的,他自己有師門,做這種事可不地道。
段鴻鳴:“并沒有秘籍這一說……”
他每說一個字,于錦歌的眼睛就亮一分。
就聽段鴻鳴道:“非要說的話,大抵是我天賦異稟。”
于錦歌:“……”
他也一直被稱為劍道天才,也被夸有天賦,但是平心而論,再給自己十年肯定也到不了這個水平。
難道人外有人,這世上真的有人能如此有天賦嗎?那對方完全擔得起這番自夸的。
于錦歌深受打擊:原來在真正的天才面前,自己這個天才顯得如此可笑。
眼看于錦歌越來越萎靡,段鴻鳴狀若不經意接了一句:“若要問心得,我只能跟你說練功也講究張弛有度,有狀態了能事半功倍,若是逼自己太緊,沒有頭緒地亂練,是不會有成果的。得空可以看看書,里面有很多有意思的東西。”
段鴻鳴說著把手里的《俠行恩仇錄》遞給對方。
于錦歌楞楞地接過,這書他聽年輕的師侄們說起過,最近好像很流行,只不過他一貫覺得練功才是頭等大事,不屑看這種閑書。
既然是段大俠這樣的天才也看,并且還推薦給他的話,那也不是不可以看看。
他正要道謝,就見段鴻鳴伸手:“二十文。”
于錦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