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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碩文看著他好一會兒,眼神似乎隱隱透漏什么,卻很快被溫和的笑意掩蓋,「聽聞許公子也曾幫助過河家弟子,彼此相助才是友好。只是許公子使用的是陰詭之術,還是少用為好。」
「呃…是。」許子忻拱手受教,想來也對,他一個修習詭道的人厚著臉皮跑來玄門大世家河家叨擾,實在不太好。還是趕緊找個時間溜了吧……
突然一隻手輕放到他腦門上,另一手握住他的手腕,河碩文臉上的笑容漸漸緩和,卻又有些復雜,「我曾說過,修習陰詭之術,折壽、傷身、毀心性,更會使靈體破損嚴重。我見你的靈丹似乎有特意修練過,靈力流動順暢,鬼氣還是能不用就不用吧。」
「咦……」這話說的讓許子忻心里一驚,他很肯定這一世與河碩文是第一次見面,該不會連他都認出自己的靈體了?
河家玄學真的可以習得火眼金睛?!
「兄長。」河渙之的聲音突然出現(xiàn)在自己身后,著實讓還在胡思亂想的許子忻嚇了一大跳。
眾弟子們也都看過來,紛紛朝河碩文拱手行禮,「家主。」
河碩文朝其他弟子們點頭,隨后看向河渙之,「沒事,我想著應該快下學來找你,正巧碰到這位許公子,與他聊了兩句。」
河渙之點頭,看向許子忻,「你先回去等我。」
「是,晚輩告辭。」他朝兩位拱手行禮,拿起還放在地上的空碗筷子,不好意思的呵呵兩聲,趕緊轉身溜。
看著人連忙退下,即便被河詠言和河南竹叫住,也只是匆忙說兩句,揮手就跑。
河碩文放下笑容,「他就是洛姑娘?」
「是。」河渙之看著人跑走的方向,眼神極其復雜,「他身上有道咒痕,應該是接受這位叫許子忻使用的禁術【轉生召喚】的回應。也探查過他的靈體,依然還是未修復的狀態(tài),卻已經能回應召喚。眼下,尋到他只有數(shù)日,還未能好好詳談,所有事情都尚未弄明白。」
河碩文嘆了口氣,「居然……真是天大的玩笑,實在太殘忍了……」
「至少,他還活著。」河渙之摸著左手腕上的繩環(huán),淡然道。
河碩文看著他會兒,笑了聲,「是的,他還活著,健康、自由的活著。」
「兄長,我還想做一件事。」河渙之朝人拱手說出自己的請求,河碩文先是一愣,隨后一抹苦笑。
「人人都說你的性子像叔父,但在我看來,你卻像父親。」他伸手拍拍對方的肩膀,「去做你想做的事吧!不過出發(fā)前,先去見見叔父,他一直都很擔心你。」
「是,多謝兄長。」
許子忻一路直衝回清竹苑,隨便將碗筷放到案桌上,抓起自己還沒拿的毯子系在腰上、一些隨身物隨意往乾坤袋扔,直接從窗戶跳了出去。
他真心覺得自己實在不能再繼續(xù)待在這個地方,一個兩個都像是認出他似的。再這樣下去,妖女洛千螢重生的消息就會傳遍所有玄門家,前一世的腥風血雨可能會再度襲來。
好不容易接受這個身分、確認自己可以再活一次,他可不想再被挫骨揚灰一次。
為了避免再被人攔下來,許子忻直接從屋頂上跑。但大白天的,看到一道黑色身影在屋頂上狂奔,很快就被人注意到。
河詠言和河南竹還在討論方才許子忻的反應,就看到一陣騷動,自然也立刻認出在屋頂上跑的人。
「許公子,你……」
河詠言跳上屋頂攔人,許子忻沒有開口,伸手想抓他。河詠言一愣,下意識反手拍開,整個人往旁邊跳,許子忻趁機衝過。
「哈哈哈,多謝你們照顧,我走啦!再見!」笑了幾聲后,躍出河家大門。
河詠言滿頭的不解和困惑,再度跳下屋頂走到河南竹身邊,「這人真奇怪,若要離開說一聲便是,怎么每次都像逃跑似的……南竹?」
河南竹鮮少沒有附和他的話,而是直盯著許子忻跳出去的方向,一雙眼睜大著,腦中浮現(xiàn)一道身影。
黑色與葉綠色搭配的披肩長袍在他面前飄逸,他抓著對方黑色的裙擺、聽著簡單的歌謠、跟著人走。
輕快的女子聲在耳邊響起,『小餓鬼,吃飯不?我給你做一頓好吃的飯菜,好不好啊?』
恍神間,他似乎說了聲好,舉步就想往前走。
突然一張臉擋在他面前,河詠言有些擔憂的在他面前揮手,「南竹?南竹!怎么了?你說好什么?」
「咦?我說好什么了?」河南竹頓時困惑。
「你方才點頭說好。」
「我嗎?」
兩人困惑的面面相覷,河南竹握了握自己的手,不知道方才自己怎么恍神了。
突然兩、三滴水滴在他手掌心,兩人抬頭望天。
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