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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手,冰涼的手指毫無預(yù)兆地觸上了黎愫的臉頰。黎愫渾身一僵,猛地側(cè)頭想躲開,卻被他另一只手輕易地扣住了下巴,力道大得讓她下頜生疼。
“躲什么?”紀(jì)尋的聲音冷了下來,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和惡意,“你以為你是什么東西?也配躲我?”
他湊得更近,幾乎與她鼻尖相抵。黑暗中,黎愫能看清他眼中閃爍的、近乎瘋狂的妒火和一種扭曲的快意。
“師兄碰過你,是不是?”他壓低了聲音,語氣卻像毒蛇吐信,“宴師兄……也碰過你,對不對?”
黎愫的呼吸驟然急促,掙扎起來,卻被他死死按住。
“你這樣的臟東西,憑什么?”紀(jì)尋的聲音因為嫉恨而微微發(fā)抖,卻又帶著一種施虐般的興奮,“憑什么你能沾染他們?嗯?”
他不再等待黎愫的回答——或者說,他根本不需要回答。他猛地低下頭,帶著一種發(fā)泄般的、粗暴的力道,吻上了黎愫的嘴唇。
那不是吻,是啃咬,是撕扯,帶著濃烈的憎惡和一種扭曲的、試圖通過污染她來間接污染他嫉恨之人的瘋狂。黎愫拼命掙扎,手腳并用,卻被他用更大的力氣壓制住,整個人被他沉重的身體死死壓在冰冷的床板上。
衣衫在粗暴的撕扯中發(fā)出令人牙酸的破裂聲。冰冷的空氣瞬間侵襲裸露的肌膚,帶來一陣戰(zhàn)栗。紀(jì)尋的動作沒有任何章法,只有純粹的、發(fā)泄般的侵略和占有,帶著一種“我得不到最好的,也要毀掉你擁有的”的惡毒快意。
疼痛,尖銳的疼痛,混合著更深沉的、被徹底碾碎的絕望,淹沒了黎愫。她發(fā)不出像樣的聲音,只有破碎的嗚咽被堵在喉嚨里,淚水洶涌而出,卻很快被粗暴的動作抹去。
黑暗中,只有紀(jì)尋粗重的喘息,衣料摩擦的聲音,和肉體碰撞的悶響。他像一頭失去理智的兇獸,在他嫉恨的獵物身上,肆意發(fā)泄著積壓已久的、扭曲的欲望和恨意。
不知過了多久,那場單方面的、粗暴的掠奪終于停止。
紀(jì)尋喘息著從她身上爬起來,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自己凌亂的衣衫,動作甚至帶著一絲事后的慵懶。他低頭,看著黑暗中那個一動不動、仿佛已經(jīng)死去的模糊身影,嘴角勾起一個冰冷而滿足的弧度。
“現(xiàn)在,”他輕輕拍了拍黎愫冰涼的臉頰,聲音恢復(fù)了那種甜膩的輕快,卻比任何時候都更令人膽寒,“你也算……有點用了。至少,讓我舒坦了些。”
說完,他不再看她,轉(zhuǎn)身,拉開房門,邁著輕快的步伐走了出去,很快消失在濃重的夜色里。
房門洞開著,冰冷的夜風(fēng)灌進來,吹在黎愫赤裸而布滿淤痕和粘膩的身體上。
她一動不動地躺在那里,眼睛睜得很大,卻什么都看不見。只有無邊的黑暗,和比黑暗更冰冷的死寂。
淚水已經(jīng)流干了,連眼眶都感到干澀刺痛。身體上的疼痛清晰而尖銳,但比起心口那股徹底空洞、仿佛連魂魄都被掏走的死寂,似乎又不算什么了。
她望著頭頂那片虛無的黑暗,那里沒有星辰,沒有月光,只有永恒的、令人窒息的墨色。
這一次,連最后一點微弱的、自欺欺人的星火,也徹底熄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