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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覺得這個比喻有點奇怪,硬要說,眼鏡拿掉可能會看不清楚,無法行動自如,相較之下,外套對一般人來說,或許不是那么不可或缺的吧?
「學長,你度數很深嗎?」
「多深喔……」夏赤川沉思幾秒,「你有近視嗎?」
夏赤川忽然把眼鏡拿下來。
她以為夏赤川是要把眼鏡借給她,讓她感受度數差異。
她也曾經跟同學玩耍,好玩似的戴過他們的眼鏡,感受到天旋地轉,同時慶幸自己沒有近視。
她才剛伸出手,卻見夏赤川將眼鏡往桌上放,還沒反應過來,就看到夏赤川站了起來,俯身朝她迫近,在離她只隔著一個手掌的距離,與她對視。
那雙她覺得嚴厲、有殺氣卻又好看的眼睛,就迫在眼前。
她腦袋一片空白,思考自己該不該閉上雙眼,但又有點捨不得,能近距離看到他的機會。
還沒搞清楚這一連串的舉止,夏赤川身體又往后拉,坐回位置上,拿起桌上的眼鏡戴上。
「大概要剛剛那個距離,才能看清楚你的臉。」
心臟的聲音很吵,她差點沒聽清楚夏赤川說的話。
她茫然的盯著夏赤川,花了一點時間,才終于理解那番話背后的意思。
畢竟對沒有近視的人來說,要理解一百度、兩百度或三百度,大概沒有概念吧?
而剛剛那種方式,是最直接好理解的,但對她來說,副作用似乎有點嚴重。
看來他的度數真的很重,竟然要那么近才能看清楚嗎?
「所以,我如果拿下眼鏡就沒辦法跑步了。」
「這樣生活會很不方便嗎?會想戴隱形眼鏡嗎?有需要定期檢查嗎?」她因為剛剛自己擅自誤會而感到無地自容,忍不住連珠炮似的,丟了一堆問題想來掩飾自己的動搖。
「還好,已經習慣了。」夏赤川伸手穿過他的頭發,輕微抓了一下。
她有點忘了這場晚餐是怎么結束的,從剛剛那個近距離對視之后,她就沒辦法好好跟夏赤川講話了。
夏赤川絲毫沒有過問為什么她堅持不肯脫下外套,而是把他的眼鏡跟她的外套視為一樣的,想讓她知道,這并不奇怪。
她知道這是一種體貼跟包容,所以夏赤川大概不會輕易越過那條線,保持著尊重和禮貌。
感到暖心的同時,她卻又覺得不舒坦。
那明明是不太愿意被他人知道的陰暗面,卻又渴望能被理解,被好奇。
回到家后,她的心情仍然沒有平復。
閉上眼,似乎又能立刻想起,夏赤川朝她迫近的臉。
「嗚。」她把自己埋進棉被里,想要緩解和假裝沒發現,自己耳朵溫度飆高。
多虧了這個插曲,她忘記今天金宥威造成她困擾的不快,可是取而代之,另一種難以消散和平復的悸動,讓她胸口悶的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