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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秦岸立即把嘴里的肉給咽了下去,傾著身子,在傅敘澤的耳旁呢喃:“這話倒是說的沒問題,他也是這么對我說的。”
傅敘澤聽了,又問:“先生,擅自離開部隊就不怕坐牢?”
男人坦蕩:“怕,但我更怕死,我現在有了家人。”
傅敘澤更喜歡等價交換,“我從不做好人好事,先生要是哪天帶我去看看那枚彈炮,若能賣給我,我會幫你偷渡去美國。”
“明天到這里來見我。”男人起身,把一張折迭的紙條放在了傅敘澤的面前,戴上帽子轉身離開了。
“好吃嗎?看你吃得香的很,就差沒把盤子給舔干凈了。”傅敘澤拆開紙條看了一下見面地址,然后把它揣進了兜里,看見餐桌上的食物少了一大半,便用叉子戳了一塊牛肉,放在了秦岸的盤中,撐著下巴盯著他陡然頓住的手臂,與他半開著玩笑。
“老板,我只負責執行你下達的任務,你要我來這兒聽你們談合作,我犯困啊,不吃點食物估計我會趴著睡過去……”
話停在此刻戛然而止,柜前的一瓶葡萄酒,被一枚子彈給擊碎了,里面的酒噴濺在了收銀員的臉上以及衣服上,她被嚇得呆若木雞,聽到震耳的槍聲后,餐廳內大多數人的面孔上布滿了驚愕,接踵而至的是尖叫聲。
異常冷靜的人,恐怕只有傅敘澤和秦岸了。
二樓的池語檸因驚嚇過度,手里的刀叉掉落在了地上,她看見幾名大頭個子的男人持著沖鋒槍兇神惡煞地進了廳內中央,領頭的男人朝著廳內的所有人大肆宣告,不知說了什么話,因為是西班牙語,她聽不懂。
“姐姐,他們在說什么?”池語檸從驚嚇中恢復過來,不明不白的問葉宛白。
這是她第一次看見貨真價實的槍,在自己的國家這種東西是被嚴格禁售的。
葉宛白撫摸著自己的孕肚,“要向所有人收取保護費。”
樓下,持槍非法闖入的男人是一群黑幫,所謂的收保護費其實是一種勒索行為,如果不上交保護費,這些黑幫會騷擾、恐嚇他們,有的店甚至會被迫結業。
誰都以為沒有人會去抗衡這群黑幫,但偏偏不知是誰投放了一枚煙霧彈,濃濃的煙霧彌漫在廳內,擾亂了黑幫的視線。
這樣的行為無疑是惹怒了黑幫,槍聲再一次響徹在廳內,不知恰好射傷了誰,有一個人痛聲尖叫了聲,廳內的所有人都開始恐慌起來,池語檸聽到了雜亂的腳步聲以及看見了人們蜂擁而至地朝著一個方向逃生奔走的混亂場面,從而引發了不可逆轉的擁擠。
池語檸差點被人擠推的跌倒,幸好葉宛白及時的扶住了她,關切詢問:“你沒事吧?”
“我沒事姐姐。”
亂成一團的場面,她們被迫受著擠壓,葉宛白牽著她的手,跟隨著面前的人群前行,又一聲槍響再次加深了恐懼,有的人甚至開始了慌不擇路。
因此她們被擠推的分開了,有煙霧在視覺上的障礙,彼此根本找不到對方,沒有了熟人作陪的池語檸變的更加害怕了。
她聽見了不知從哪兒傳來的喚喊聲,聲音熟悉至極,葉宛白讓她跟隨大部隊而走,出去后快點兒躲進車內。
聞言,池語檸小心翼翼地開始了前行,出去后,在路邊看見了兩輛相同款式的黑色汽車,她一時分不清哪輛才是自己乘的車了,憑著感覺上了其中一輛。
車內副駕座上多出了一個銀色的密碼箱,池語檸才后知后覺的發現自己上錯車了,剛準備下車時,車門口站了一個高大的身影,擋住了她的路。
池語檸茫然地抬起了頭,眼前的男人正是她最不想見的傅敘澤,他恣意地掃了她兩眼,沒讓她下車,邁開長腿鉆進了車內,她順勢地逼擠在了一邊。
車門被關上了,秦岸坐在駕駛座上,回頭看看傅敘澤,又看了看池語檸,頗感意外能在自己的車里看見她。
池語檸捕捉到了他的目光,禮貌地喊了聲叔叔好。
“這小孩,真有禮貌,你說是吧?老板。”
一句叔叔好,讓秦岸傻乎乎地笑容滿面,目光聚焦在了傅敘澤身上。
“不見得。”
還有一個人坐在這兒呢,她怎么沒喊,還是不夠禮貌。
氣氛瞬間凝固,秦岸清了清嗓子,又找了一個話題:“老板,你再以后扔煙霧彈,提前知會我一聲行不?我被人踩了好幾腳。”
秦岸衣服后背上有大大小小的腳印,反觀傅敘澤像置身事外的旁觀者,“可以,再以后你扔。”
“得嘞。”
傅敘澤讓秦岸開車離開。
池語檸現在才知道自己和他們在同一個地方吃飯,看向窗外,那家餐廳離自己越來越遠了,著急的對開車的秦岸說:“叔叔,你能放我下車?我想回去。”
“這事吧……”難以決斷,秦岸摸著下巴從后視鏡看了眼傅敘澤。
他給了一句絕情話,“繼續開車。”
餐廳徹底消失在了她的視線內,她焉著一顆腦袋,失落感襲遍全身。
又聽見他淡漠的嗓音:“放在別人家養了幾天,還學會偷東西了,是嗎?”
車內平白無故的多了一個女孩出來,往這方面想似乎也合理。
池語檸抬頭瞥了眼放在副駕座上的箱子,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努力解釋:“我沒偷東西,我不是故意上錯車的。”
“嗯,但我是故意不讓你下車的。”
“傅叔叔,我想回去……”
她不知道他把自己留在車上是什么意思,難道就是想逗弄一下自己?好以此為樂?可她必須要回去,她記得米基爾說過要是自己不見了,他會欺負葉宛白。
他置若罔聞,“知道我姓傅了,那你的名字,是什么呢?”
“我叫池語檸。”她不自覺地盯著他臂上的紅色蝴蝶紋身看了會兒,告訴了自己的名字。
池語檸試探性地又問:“傅叔叔,我能回去了?”
這是傅敘澤聽的第三遍想回去了,倒是覺得好笑,“看來你已經適應了當小老婆的生活,這么點兒時間沒見,你就開始想他了。”
她的目光城篤,樣子好似擔憂,“不是的,我怕他欺負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