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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那把冰冷的黃銅掛鎖“咔噠”一聲鎖死在我腳腕上的同時,黑醫生已經將那五萬塊錢揣進了懷里,用雨衣嚴嚴實實地裹住了那個還在啼哭的丑陋嬰兒。
他走到那扇生銹的鐵門前,干枯的手搭在冰冷的門把手上,腳步卻突然停了一下。
他轉過頭,看著被鐵鏈鎖在床腳、癱軟在血泊中、胸前還在隨著劇烈喘息而不斷向外噴涌著濃稠奶水、下身一片駭人狼藉的我。似乎是看在那筆遠超行情的五萬塊封口費的面子上,這個看慣了底層生死的粗鄙老頭,終于在冷漠的眼底動了一絲極其罕見的惻隱之心。
“姑娘,看在那厚厚一沓錢的份上,走之前,我也給你一句當醫生的忠告。”
他沒有理會一旁怒發沖冠、渾身發抖的老兵,而是刻意壓低了聲音,語氣里帶著幾分作為“底層獸醫”特有的直白、血腥和殘酷:
“你這副身子骨,早就被外面的男人徹底玩壞了。尤其是你下面……剛才我摸過了,松垮得跟下了十幾窩豬崽的老母豬似的,宮頸也爛得不像樣,全都是無法愈合的死肉。還有你胸前那對奶……簡直是被藥催成了兩個大毒瘤,如果不趕緊想辦法止住、把里面的硬塊徹底排空,遲早得發炎化膿,爛到骨頭里。”
黑醫生的目光像兩把手術刀,冷冷地刮過我千瘡百孔的身體。
“這孩子我拿錢辦事,替你帶走了,以后死活跟你沒關系。但你這具身體,要是再不找個正規醫院好好‘大修’一下,要是再這么不知節制地讓男人搞下去……下次,可就不是生孩子大出血這么簡單了。”
他頓了頓,扔下了最后一句令人毛骨悚然的判決:
“你會活活爛掉,死在這張發霉的床上的。”
說完,他搖了搖頭,似乎在惋惜一件即將報廢的昂貴玩具,不再多言,推開鐵門沖進了雷雨交加的黑夜。
“砰!”
隨著沉重的鐵門被風狠狠砸上,醫生那陰冷的腳步聲和包裹在雨衣里那漸行漸遠的微弱啼哭聲,徹底消失了。
房間里瞬間恢復了死一般的死寂。空氣中只剩下極其濃烈的血腥味、羊水味、發酵的奶腥味,以及我由于失血過多而變得破風般的急促呼吸聲。
那句“你會死在床上的”像一句惡毒的詛咒,在空蕩蕩的閣樓里來回回蕩,也像一記千鈞重錘,狠狠砸醒了被劇痛和瘋狂折磨得僅存一絲迷茫的我。
趙大爺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氣,手里的黃銅鑰匙“當啷”一聲掉在了水泥地上。他頹然地跌坐在墻角,雙手死死捂住那張布滿老淚的臉,發出了一聲如同受傷老獸般的嗚咽。他太生氣了,也太絕望了,那根鐵鏈,只不過是他作為一個信仰崩塌的老兵,試圖強行將我這個墜入地獄的魔鬼“拴”在人間、阻止我繼續發瘋的無奈之舉。他怎么可能真的關我一輩子?他只是在恨,恨我的絕情,更恨他自己竟然對這樣一個冷血的怪物動了真情。
而我,拖著腳腕上那條冰冷、沉重的鐵鏈,徹底癱軟在被鮮血浸透的床單上。
淚水,終于在這一刻毫無防備地決堤而出,沖刷著我臉上混雜著汗水和血污的慘白面容。
胸前那兩團因為剛才情緒劇烈波動、又受到分娩激素刺激而不斷噴涌的巨乳,此刻依然在固執地分泌著濃稠的白色初乳。那些滾燙的液體源源不斷地涌出來,濕透了我殘破的衣襟,流淌在冰冷的鐵鏈上,卻再也沒有一個屬于我的孩子來吸吮、來喝掉它們了。
對不起。
對不起,我的寶寶。
我閉上眼睛,任由眼淚和奶水交織流淌。我在心底深處,對著那個被我花了五萬塊錢強行扔進暴雨中的丑陋嬰兒,發出了我這輩子最卑微、最痛苦、卻也最清醒的懺悔。
媽媽病了。媽媽不僅身體爛了,靈魂也早就病入膏肓了。
媽媽是個離開男人的貫穿就活不下去的賤貨,是個連自己下半身的欲望都控制不住、只能靠出賣乳汁來換取變態快感的怪物。我甚至連拒絕一根假陽具的意志力都沒有,我還有什么資格去擁抱你?
如果把你留在這間發霉的閣樓里,跟著我,你只會受盡世間所有的苦難和白眼。你只會有一個隨時隨地會發情、被人當成母牛一樣擠奶的“做雞”的母親,和一個死在臭水溝里、連名字都沒留下的“乞丐”父親。
我的冷血,我的絕情,我花出去的那五萬塊錢……是我這具爛透了的軀殼里,最后剩下的一丁點、畸形到極點的母愛。
忘了我吧。
在你未來那個哪怕貧窮但至少干凈的山村里,好好活下去。永遠……永遠別知道你的親生母親,是個怎樣令人作嘔的怪物。
我就算真的爛死在這張床上,也絕對不能弄臟你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