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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連枝沒想到他會突然提到應洵之,語氣還格外怪異,她遲疑片刻,這才沒繼續(xù)追究不久前的事情:“怎么了?”
“你知道樓上是en的活動場地,應該也清楚每個人都有專用的單人室,需要識別虹膜,學生會負責搜查的成員進不去。”懷昭漫不經(jīng)心地說著,繞弄著她耳側(cè)的發(fā)絲在指尖把玩。
他想起那天發(fā)現(xiàn)的東西,心情變得有些糟糕,但又想到或許郁連枝會因此遠離應洵之,懷昭重新勾起唇:“所以我進去檢查了一下,并且發(fā)現(xiàn)了很多不該出現(xiàn)在這里的'可疑物品'。”
“筆、發(fā)圈、頭發(fā),都是一些很常見的東西,偏偏另一個抽屜里塞滿了各式各樣的照片。”懷昭注視著她,一字一句地補充,“全都是關(guān)于你的。”
“還有一件外套,被揉得亂七八糟、不知道用來干了什么的外套,是你的衣服,我之前見你穿過。”
懷昭沒有說得太過直白,可也幾乎等同于挑明一切,他原本就是要讓她看破那個裝模作樣的家伙,只是不想表現(xiàn)得過于明顯,語調(diào)里的迫切依舊掩飾得極好:“他一直都是這樣的性格。”
“他偽裝得很好,剛開始我也被騙了過去。”懷昭佯裝不經(jīng)意地提起這點,到底是真是假只有他自身清楚。
懷昭的語氣關(guān)切又落寞,叫郁連枝怎么也不至于因此察覺到那些隱秘的心思:“或許我不該說這些,但是我擔心你會受到傷害。”
挑不出瑕疵的偽裝順利轉(zhuǎn)移了郁連枝的注意,她沒有懷疑面前人的話,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他為什么要這樣做……我會跟他說清楚,讓他別再繼續(xù)這樣。”
郁連枝隱約猜出了什么,卻沒想到事情會發(fā)展成這樣,她一直以為應洵之是受到每月不定期的易感期的影響,所以才偶爾會變得分外不安與黏人。
可實際在她不清楚的背面,那種患得患失的焦躁和恐懼早已愈演愈烈,只有真實的觸碰才能起到短暫的撫慰。
表面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卻趁著郁連枝沒有留意的間隙,拿走了那些不會被察覺的常見物品,甚至是她隨手丟在床邊的外套。
沾惹著她的氣息,可能還殘存著尚未完全消退的溫度。
年輕男性的眉眼依舊冷淡,偏生指尖的動作全然不是,低啞的喘息從唇齒之間遺漏,好像只有這樣才能在看不到她的時間里遏制住想見的渴望。
衣服被揉成一團,呼吸混亂,混雜在低語里的呼喊癡纏且迷戀。
而這一切都不為人知。
即便郁連枝現(xiàn)在知道了他在背地里做的這些,也不會想到,應洵之到底另外還用來干了什么。
“不過我擔心要是你點破實情,應洵之會因此感到惱羞成怒,進而傷害你。”懷昭相當清楚應洵之大概做了什么惡心事情,但不可否認的是,他同樣很想這么做,由此極其遺憾不是自己拿到了這些。
懷昭面上還是不露任何,掩飾得極好,他垂著腦袋,靠近的同時仿佛又要落下親密無間的吻。
郁連枝意識到他又是要親吻,于是伸手抵住人想叫他不許再咬自己的后頸,卻在突然間聽見了敲門的聲音。
郁連枝的手停滯在了空中,她推開懷昭讓人去開門,同時重新整理好衣領(lǐng)遮住了若有若無的痕跡,以免外面的學生進來后氛圍變得奇怪。
只不過郁連枝沒料到外頭的人是懷今野。
更沒想到他在看向自己后,臉上的表情忽而變了個徹底,甚至伸手抓住了懷昭的衣領(lǐng),好像下一秒就要扔出拳頭。
憤怒的表情不似在面對關(guān)系親近的哥哥,而是在背地里耍手段、搶走心意對象的競爭對象。
“你是故意的?!”懷今野氣得維持不住郁連枝最常見到的體面與乖順,一字一句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咬碎了惱怒,“說什么她最近不想見到我們,最好不要打擾她,這就是你的目的對吧?!”
“我居然還傻愣愣地相信了你的話,這段時間你是不是一直跟她在一起?你就是打著這種算盤才那么說的對吧?!”懷今野攥緊的手在不斷收緊,用力到快要控制不住顫抖。
而他身前的懷昭只是平靜地望著人,唇角的弧度難得輕慢又冷漠,勾起依稀意味惡劣的笑意,他的聲音放得很低:“我也沒想到讓你上當這么容易啊。”
輕描淡寫地撕開了慣常的溫和。
刻意壓著的音量不至于讓郁連枝聽清具體的內(nèi)容,倘若知道懷昭到底說了什么,再看到他臉上的表情,大概會驚訝得以為是自己出現(xiàn)了幻覺。
尚且不了解實情的郁連枝還處于發(fā)懵的狀態(tài),她原本覺得畢竟他們是家人,再怎么樣都不會發(fā)生過多的沖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