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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幾次你從晏遲的畫室里出來的時候,嘴上都留著咬痕一樣的印記?!睉颜迅杏X到手下身軀的僵硬,安撫般蹭弄著她的后頸,他垂下腦袋靠得更近。
他的呼吸擦過,惹得郁連枝耳根都紅了大半,她偏頭想留出點距離,卻被身后人掐住了面頰,他用的力道不重,只是剛好能不讓她繼續躲開。
完全是不符往日溫和形象的侵略性,郁連枝只要望過去,便能看清他眼底不加掩飾的炙熱渴望。
將她圈在身前,但真正迫切需要答案的又不知道是誰,好像些微的掙扎就可以打破這種浮于表面的強勢,翻涌上來的絕望會輕松侵吞他。
可郁連枝已經被他的話砸懵在了當場,一時間都忘了掙開,她意識到不對,“你怎么知道的?而且我離開的時候周圍基本沒什么人。”
沒有回復,冗長的沉默來得突兀且無端令人不安,郁連枝莫名又想起了曾經收到的那條信息。
[你真的想知道嗎? ]
荒誕的念頭攀附上來,郁連枝只覺得不可置信,她慌忙從腦海里抹去了有關這一切的猜測,卻又控制不住地聯想到更多。
……但是怎么可能,郁連枝下意識否認著,主席不是這樣的人,短信的事情肯定和他沒關系。
“我當然會知道。”懷昭在她耳邊低聲說著,他的手指游走著,最終停滯在郁連枝的唇角,以分外曖昧的姿態,仿佛下一秒便要探入,被濕熱的口腔所包裹。
陷在溫熱的柔軟里,用指尖卷過她的舌,指腹的觸感令人癡迷到想要舔舐。
可惜的是他現在還并不能這么做。
懷昭的腦袋垂在她的頸側,說話間氣流拂過了耳后的皮膚:“阿枝不記得了嗎?我有活動大樓的監控的管控權?!?
“況且不止是學生會的大樓,畢竟智能系統需要監視埃斯頓的每一個地方確保安全,我擁有系統數據庫的全部權限?!?
他將意欲透露的內容擺在了明面上,致使郁連枝壓下的那些揣測又重新浮現在了腦海之中,這似乎就是事實,呈現于她眼前卻叫人不敢相信的事實。
“我想你已經猜到了,那些信息確實是我發的。”懷昭提前開口打破了平靜,不復以往鎮定的語調里揉雜著繃緊的不安。
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
一直壓抑在心頭的渴念令他更加想要靠近,期待著她展露出不同表情的模樣。
他抬起眼皮,視線被掀動,隨之掃過少女的側顏,將濃密眼睫的顫動弧度也收入視野內,貪心到不肯錯過任何,烏黑的長發散落在她的耳側,覆住若隱若現的冷白。
交織的黑與白在眼底鋪展成別樣的畫卷,將那掩藏的不知名旖念承接到眼前,仿若用指尖便能輕易觸及,卻并不僅限于到此為止。
他想要感受源自于她的唇齒溫度,用指尖衡量輕易便能握住的腰身,細密的吻會從少女綴著欲滴淚水的眼尾一路落下,憐惜地撫弄而過,留下曖昧的咬痕。
“如果我沒有這樣做,你大概根本不會來見我吧?!睉颜哑届o且直白地揭開了那層蒙著的窗戶紙,“那天你發現拍照的人之后,看見我的時候沒有覺得很巧嗎?”
“是我故意挑著時間出現的,我一直在注視著你……但是阿枝,倘若不是我,你更希望是誰?”
懷昭的聲音依舊放得很輕,形同撫過指尖的長風,又更像是某種無解的、將彼此連接到密不可分的絲線,纏繞得太緊也太窒息,直到手指都是血淋淋的痕跡。
可事實上只有他是被困住的而已。
無意識的少女將絲線捉在掌心,而那條細長紅線的另一端連接著他的心臟,層層疊疊地攀上脖頸,甚至扼緊呼吸,以至于他下意識要伸出手。
卻不是為了掙脫,反倒要借此索取什么,空氣、目光抑或是她的愛。
“覺得惡心嗎?會因此討厭我嗎?”懷昭的手離開她的面頰,轉而落在了郁連枝的肩膀上,只是略微施加力道便讓她回身看向了自己。
郁連枝還處于怔然當中沒反應過來,錯愕到以為是出了幻聽,等她終于抬眼望向身前人,這才慢半拍地意識到對面人并不是在說什么無聊的玩笑話。
她不由自主后退一步要躲開,又因為圈在腰間的手臂動彈不得,郁連枝只能抬手擋住他靠得更近的腦袋,“沒有……我只是有點不太能理解?!?
“你可以直接告訴我你的想法,沒必要發那么多……奇怪的消息。”郁連枝慢吞吞地補充著,她不可避免地想起了收到的那些熱烈告白信息,耳根變得滾燙。
郁連枝不想復述那些內容,于是跳過了這點,她別開視線沒再繼續看著懷昭,“還有照片的事情……我只要求刪掉,畢竟沒造成什么實質傷害,我也不太想追究下去。”
冷靜的語氣好像三言兩語就要撇清一切,包括可能會有的關系,這樣的諒解對他來說反倒成了殘忍,懷昭握住她抵著自己脖子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