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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被親得仰起脖頸,少女也闔著眼仍然沒有睜開半點,投注的陰影覆蓋在冷白的皮膚之上,暈染著落日時分天際的薄紅,同時游走到她的耳垂。
綺麗的痕跡尤其難消,因為冷色的肌膚襯托得過于旖旎。
后頸被反復揉弄,好像要落下替代信息素標記的痕跡,她迷蒙地抬起一點眼,水霧浸潤得那雙灰眼睛尤為透亮,流露出不同于疏離清冷的欲色。
像是有人將手探入水中觸碰到那輪遙不可及的明月,生出強留的貪念。
“等、等一下……”郁連枝別開腦袋躲掉了他糾纏的吻,粘膩的液體從嘴角滴落下來,很快便被人盡數拭去。
郁連枝平復著紊亂的呼吸,在混亂的喘息里斷斷續續地說著:“會被看出來的……不許再親了。”
應洵之卻仿若誤解了什么,垂著的腦袋靠在郁連枝的肩頭,依舊維持著原有的環抱姿態,他的聲音拂過耳側:“還是說你又要去見晏遲?”
“最近你經常會去畫室,我知道不止是繪畫的原因,你是為了見他。”應洵之的嗓音格外艱澀,似乎根本不想談及與她有關的另一人,偏偏又嫉妒得厲害。
“耳釘也是他送你的嗎?”應洵之抬手撫上她的耳垂,搖曳生姿的長耳釘奪目璀璨,冰冷的觸感在晃動間貼住了他的手背,“之前你一直不怎么戴耳釘。”
應洵之不怎么關注那家伙的設計產品,但畢竟隨便一刷都能看到有關的帖子,他也因此看過幾眼,況且郁連枝是前幾天突然開始戴各式各樣的飾品。
耳釘、項鏈、手鏈、胸針,都是一看便知的名貴,應洵之先前也送過這些,不過郁連枝覺得麻煩一直沒怎么戴過。
出門前還空蕩的耳垂與脖頸被多出的金屬飾品點綴,醒目到根本無法忽視,特別是嘴角的礙眼痕跡。
像是用足夠稱心如意的禮物,又或者是上不得臺面的狡黠手段,這才成功取悅到她,于是被勉強施舍一個好心情的吻。
“阿枝更喜歡他嗎?”
應洵之斂目遮掩住內里的不安與恐慌,不自主攥緊手,好似要捏碎鑲嵌在長耳釘里的寶石,晃動的光澤無異于蓄意接近少女的另一alpha存心留下的挑釁。
指腹的痛感令他總算是重新冷靜下來,時間又過去片刻應洵之才放開手,尋常的神色掩飾得分外好,沒顯露出半點異常,不至于叫她感到厭煩。
隨口一提般,怎么也不必放在心上,在顧慮之外,漸漸膨脹的占有欲卻快要將他吞沒。
也許將有一日便會滿溢出來。
“耳釘確實是他送我的。”郁連枝聽到他的話,也猜想到應洵之已經是知道了她和晏遲的事情,她側過頭,即便是吻帶來的姝麗也沒能全然消解眉眼間的冷淡。
可也并不盡然,那輕顫的睫、縈繞著灰眼睛的瀲滟水色與遠比濃郁酒意更引人迷醉的深紅唇瓣,都讓他控制不住地想要奪取有限的注目。
“我最近經常去畫室也不全是因為這點,畢竟我答應了他會當一段時間的模特。”郁連枝解釋了兩句,況且這幾天在畫室也還是以繪畫為主。
只不過偶爾她醒來的時候,正巧晏遲已然完成了手里的作品,年輕男性的懷抱融入午后溫暖的朝光之中,輕而易舉占據著所有的關注。
然后是一個十指相扣的吻。
晏遲很喜歡這種伴隨著擁抱與牽手的親昵。
郁連枝聽出應洵之語調里依稀的不滿,只是因為他跟晏遲之間由于家族的利益沖突一直針鋒相對、互相厭惡的關系,她仍然沒太在意。
想到這些事情,郁連枝終于因此記起自己準備去的并不是畫室,而是懷昭的辦公室,“而且我不是要去畫室,是一些別的事情。”
可應洵之看起來反倒產生了旁的誤解,他的指尖壓住少女的眼尾,捧著她的面頰一如既往要落吻,又遲遲沒有再進一步。
找不到緣由的沉默突兀地填補著空隙,郁連枝困惑地望向他,并不明白為什么他會是這樣的反應,還以為是他沒有相信自己的解釋。
她遲疑著要說出實情之際,應洵之忽然開了口:“那么這次又是因為誰?”
“是懷今野嗎?”應洵之低聲問著,他的目光停留在了她張開零星的唇瓣上,握著郁連枝的手腕順勢牽住手心,但實感的接觸并未帶來充足的安全感。
很低的一句:“為什么不多看看我呢?”
郁連枝的手抬起,被引著觸碰到了他理得規整的衣領,紐扣解開,松散的領口將雪白的肌膚顯露在了視野內,勾勒鎖骨的線條鐫刻出力量感的印記。
頸側的抓痕很淺,仿若無意提筆滑下的一痕,肆無忌憚地宣告著曾經與她的親密。
然而更顯眼的是嚴絲合縫圈住脖頸的黑色項圈。
是omega用來保護腺體的抑制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