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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留意到了另一處的動靜，懷昭的視線從那些文件上移開，朝她這里看了過來，銀色的鏡框很好地粉飾著原有的冷漠與鋒芒，帶起笑容時顯得愈加溫潤。

搭配著完美貼合身材比例的定制正裝，顯得尤其俊秀斯文，舉手投足的氣度全然是權貴世家未來繼承人應有的出挑。

懷昭的目光流露出欣賞，恰到好處地夸贊著：“很適合你。”

旁邊的女性造型師更是驚艷到眼睛一亮，絲毫不掩自身的興奮，“懷先生你女朋友也太漂亮了！這是哪家的小o啊我怎么從來沒見過？我就喜歡幫美人搭配！”

“你當然沒見過了，因為我是beta。”郁連枝目睹對方驚訝到瞪大眼睛的表情有些失笑，她繼續補充，“況且我不是他的女朋友，只是晚會的搭檔而已。”

幾句解釋句句屬實，卻是說者無意聽者有心，懷昭撩動紙張的手停滯在了空中，片刻后才不動聲色地翻向下一頁。

“主席，那我跟她先去樓下了？”郁連枝走到他跟前，高跟踩住地板，走動間發出了清脆的聲響，少女的身姿高挑清瘦。

她靠近之際，烏木沉香的氣息一同撲面而來，拂過了他的鼻息，熟悉的香水令懷昭想起了什么，他下意識問了出來：“你今天也用了應洵之送你的香水？”

“嗯？是的。”郁連枝沒太在意，只不過她沒料到懷昭這么快就發現了，“畢竟是朋友送的禮物，一直放著感覺太浪費他的心意了。”

懷昭沒有第一時間回答，手指點了點膝蓋上的紙張，他斟酌著詞句，半晌才說：“但是這個香水的味道和應洵之的信息素太像了。”

反倒順勢達成了應洵之的目的。

送出同質調的香水，將無知無覺的少女籠罩在與信息素分外相近的味道之中，形同徹底浸潤在了自己的信息素里，與日俱增的私念仿佛也短暫得到了滿足。

同為alpha，懷昭早就看穿了應洵之藏在香水里的心思，郁連枝對信息素沒有那么敏感，只要不說出來，她當然不會覺得帶著近似信息素的氣息有什么不對。

即便郁連枝知道了香水正好與信息素屬于同一質調的巧合，又因為不太相信alpha會真的喜歡上beta，她也不會覺得有什么。

掠奪與占有一直是alpha的本質，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掩飾原本的惡劣只是為了進一步靠近。

懷昭清楚應洵之那個冷心冷情的家伙足夠耐心、瘋狂，第一性征絕對不會成為阻礙，他無論怎樣都不會放手。

……那么他自己呢，懷昭垂著眼，白紙黑字映入眼中卻沒有得到多余的關注，他知道自己分明也是在意的，明明動了心還要強行壓下，偏偏又克制不住追尋的視線。

想要接近的念頭在不知道什么時候生根發芽，昨晚顯露時已經是難以忽視的程度，她只是隨手予出無意識的溫和，就成功讓那些被掩埋的心意包裹住了他。

似輕緩的長風，脫他遠離框定住人生軌跡的規則與束縛，是他只在年幼時享有過的自由。

她一直擁有他不曾所有的自由、鮮活和真正的溫柔誠摯，懷昭也知道她不會對原本的自己感興趣。

可他不想這縷吹拂著薄霧的輕風只是穿過指間，他想要長久的駐足。

懷昭少有地走神，特別是在處理事務的期間，思緒游離到了沒有邊際的遙遠地帶，直到郁連枝的嗓音把他拉了回來：“我知道，但是應該沒什么影響？”

跟懷昭預想的一樣，郁連枝的態度沒發生什么變化，她隨口說著，并未留意到不遠處的人遲遲沒再翻開文件的下一頁，她腳步輕快地同造型師下了樓。

衣帽間的門在走前被關上，隱約間她仿佛聽到了一聲嘆息，因為這點疑似幻聽的聲音，郁連枝回過頭，隔著尚未關緊的那點門縫望見了懷昭的眼睛。

不到一秒的對視很快就被關緊的門徹底阻斷，郁連枝根本沒法判斷懷昭到底在看什么，他像是在看她，又似乎不是。

……是文件有什么問題嗎，郁連枝想起那道錯覺般的嘆氣聲，略微擔心了下，不過懷昭自己肯定會解決好，她也沒必要多管。

一樓還有幾個人已經等在了那里，也是一起負責今晚造型的人，郁連枝坐在沙發上，她打開終端，配合地任由她們折騰自己的頭發。

希望晚宴的食物不要只是看著上檔次，郁連枝發自內心地感慨，她可不想搞了半天造型出席的晚宴又是個表面好看的活動。

第20章 慈善晚宴（2） 扯住他的領帶仰頭給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