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梁三禾昏昏沉沉睡了四天,待人終于完全清醒過來,綁架案的收尾工作已經(jīng)差不多要結(jié)束了。
“我感覺自己,像是睡、睡了一年。你抱起我時,我有、有意識的,但就是,醒不過來。”梁三禾洗完澡,一圈一圈解著胳膊上的防水膜,眼睛不時地望向陸觀瀾。
梁三禾說的陸觀瀾抱起她的事,是昨晚出院以后的事。她出了一身汗,是陸觀瀾抱起她,讓人給她換的衣服——她個子高,不好擺弄。
陸觀瀾未作聲,靜靜注視著她。
“我們和、和好了吧?”梁三禾將解下的防水膜放到一旁,抬起頭,再度向他確認(rèn)。
陸觀瀾仍未作聲,像是仍然難以釋懷。
梁三禾輕抿了抿唇,起身走到他面前,很認(rèn)真地提醒他:“你在碼頭答、答應(yīng)了,會原諒我的……”
外面林地傳來隱隱的鹿鳴聲,幾只覓食的灰雀撲簌簌落到窗欞上,又踮腳飛走。
梁三禾仰著頭與陸觀瀾對視著,終于在他眼底覷見一點松動的信號,她因此受到了鼓舞,兩臂往他頸后一搭,不由分說便將唇壓了過去。
梁三禾沒什么接吻的經(jīng)驗,僅有的三次,兩次是一觸即離的“貼貼”,清湯寡水極了,剩下在朗加星的那次,倒是有點可用作臨摹的內(nèi)容……梁三禾仿著陸觀瀾之前的動作,銜著他溫軟的唇繾綣地貼著、蹭著、嘗著,又緩緩將舌尖擠進(jìn)他的唇縫里……撬不開他的齒關(guān),便退回來,不輕不重地咬他一下,再試。如此兩回,陸觀瀾黑眸里漫上不明顯的笑意,終于全面失守。
“三禾,你真是犟得令人又惱火……又心動……”
陸觀瀾伸手兜住梁三禾的后腦勺,氣息開始變得發(fā)燙。
陸觀瀾通過行動指揮官的個人終端聽到了梁三禾那句平平無奇又挑釁十足的“你后悔了嗎”。他當(dāng)先是覺得惱火——已經(jīng)濕淋林的了,什么不肯低個頭——但是心動緊隨而至。胸腔里像是放了場只有他一個人看得到的煙花。
梁三禾,果然是梁三禾。
“真的知道錯了,別、別生氣了。”
梁三禾沒聽明白,微微分開了些,與他輕輕蹭著鼻子,向他討?zhàn)垺?
陸觀瀾垂眸注視著她,突然手往下一撈,托著她的腿根將她抱起。梁三禾一驚,呼吸驟然收緊,她被迫從仰視變成俯視,“欸欸”低呼著,幾步間,耳根至脖頸就全紅了。
“以后還會動搖嗎?”陸觀瀾仰著頭,問。
“不、不會,我太后悔了。”梁三禾眼眶發(fā)熱,與他對視著,態(tài)度非常認(rèn)真地回答他。
陸觀瀾沒有立刻表態(tài)。
梁三禾兩手捧著他的臉,眼神軟乎乎中帶著不自知的懇求,像只知錯了的小狗。
一分鐘過去了……
又一分鐘過去了……
又一分鐘過去了……
梁三禾在驟然清晰的呦呦鹿鳴中,聽到了陸觀瀾對自己的最終審判——
“……吻我。”
……
又是一年春節(jié),梁三禾與陸觀瀾年底尋了趙識微和陸崢均在首都星的一日,一起用了頓相對較豐盛的晚餐。之后趙識微和陸崢將要啟程訪問拉普,梁三禾和陸觀瀾將要啟程去科索星。
“我覺得我今晚表現(xiàn)得不太好,”趙識微收起聯(lián)盟提供的加密星圖本,蹙眉道,“問題就應(yīng)該止步于飛航谷研究院,但我又多問了一句,讓她突然就更緊張了。”
之前弄巧成拙的事,趙識微已經(jīng)向梁三禾解釋清楚了。但她仍能感覺得到,梁三禾每回看到她,每一根神經(jīng)都繃得緊緊的。
陸崢見她結(jié)束工作了,也跟著退出全息游戲,他伸了個懶腰,寬慰她,“跟你如何表現(xiàn)沒有關(guān)系。你不止是她戀愛對象的媽媽,還是聯(lián)盟首都星的趙次長。她會感到緊張很正常。”
說到這里頓了頓,嘴角勾出笑意,“你就按照你自己的節(jié)奏與她相處就好,不用遷就她……反正你也遷就不明白。”
趙識微一愣,轉(zhuǎn)頭望向他:“你記得吧,以前我說不知道應(yīng)該如何與你的母親很好地相處,你也是這樣說的——‘按照你的節(jié)奏來,不用遷就她,反正你也遷就不明白’。”
“我說過嗎?”陸崢笑了。他試圖回憶自己是哪年哪月什么情況下說的這句話,但實在沒有印象了。
趙識微認(rèn)真道:“說過的。”
“說過就說過吧,”陸崢走過去,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有話就說,有架就吵,不遷就。你跟她們同等重要。”
趙識微抓住陸崢的肩膀,沒讓他起身,仰頭與他交換了一個不急不躁的熱吻。
“我還是建議你留在首都星,不必隨我出訪拉普,你好不容易可以休息幾日,我想讓你多休息。”
“你的建議很好,但是別建議了。”
……
“我覺得我今晚,表現(xiàn)得,不、不太好。”梁三禾與陸觀瀾并行,向著陸觀瀾的座駕“星穹”走去。他們飯后在陸觀瀾的套房里滯留了兩個小時,完成了一點臨時工作,現(xiàn)在準(zhǔn)備去太空港。
“請停止你每次跟她見面后都反復(fù)審判自己表現(xiàn)的行為。”陸觀瀾道。
梁三禾聞言給了他譴責(zé)的一瞥。這簡直是不可能任務(wù)。那是與叛軍對峙下即使被槍指著腦袋也仍堅持不談判的冷面鐵腕趙識微——那是趙識微做次長之前的事情了。
“我有時說的話,可能不、不大妥當(dāng),幼稚,貽、貽笑大方,她肯定忍耐得,很、很辛苦。”
“哦,這樣說的話,她可能不止忍耐你,也在忍耐我,因為我并沒有覺得你的哪句話貽笑大方。到此為止吧,不要再審判自己了,自信一些,沒有人跟你接觸過后會不喜歡你。”
“……明明就有。”
陸觀瀾腿長,走得較快,余光察覺到梁三禾落后了半個身位,向后一撈,握住了她的手。
“星穹”的攝像機器人遙遙識別出陸觀瀾的生物特征信息,盡職盡責(zé)地開始攝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