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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有兩雙跑鞋,昨晚剛剛洗了還沒干。
唯一一雙干爽的專業跑鞋被室友不小心弄濕,他只能硬著頭皮,踩上了一雙底板堅硬的普通鞋。
不適的鞋具立刻打亂了他的節奏,他無法再跟上那個熟悉的背影。
又一次擦肩而過時,義勇停下了腳步。
他什么也沒說,只是第二天晨跑時,手里多了一個樸素的紙袋。
“給。”他將紙袋遞給剛做完熱身、額角還帶著細汗的炭治郎,聲音是一貫的平淡。
炭治郎愣了一下,打開紙袋,里面是一雙嶄新的跑步鞋,尺碼正好。
他抬起頭,赫灼色的眼睛里滿是驚訝和不知所措的暖意。“這太貴重了,我……”
當時的炭治郎還并不知道義勇的名字
“穿著不合適的鞋跑步,會受傷。”
義勇打斷他,語氣沒什么起伏,仿佛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說完,他便轉身重新跑了起來,只是步伐稍微放慢了些,像在等待。
炭治郎本想解釋自己只是臨時狀況,但他低頭看著手中質感扎實的跑鞋,感受到的卻是義勇無比真誠的關切。
這份來自陌生人的心意,他默默的收下了。
他加快步伐,輕松地追上了前方那個等待著的背影。兩人之間那段恒定的距離,第一次被悄然打破。
從那天起,他們之間開始了更多無聲的默契。
炭治郎發現,義勇晨跑后才會去吃早餐,如果食堂的魚肉餅已售罄,他就會選擇不吃早餐。
“這怎么行。”炭治郎心想。于是,他的早起清單里又多了一項:提前去買兩份熱氣騰騰的魚肉餅。
作為回禮,義勇會順手帶兩個炭治郎喜歡的烤米餅。
逐漸熟稔后,交談才真正開始。他們驚訝地發現,彼此的愛好對事物的看法竟然驚人的相似,就連人生際遇也是。
炭治郎平日開朗隨和,但心底也藏著唯有同路者方能感知的孤獨。他從不言說,覺得沒有理由用自己的過去去打擾旁人。
某日清晨,炭治郎發現那個熟悉的身影沒有出現在操場。
他發了條信息詢問,片刻后收到回復:“在醫院。”
心陡然一沉,很難形容當時的心情。
還好,下一條消息緊接著到來:“寵物醫院。”
那是一只剛出生不久的漂亮三花貓,在死亡線上掙扎了三天,竟奇跡般地活了下來。
學校宿舍不能養貓,而這幼小的生命又需要隨時有人照看。
兩人幾乎沒怎么商量,便在學校外尋了間小屋,開始了同居生活。
炭治郎本就擅長也樂于料理家事,自然而然地接掌了廚房。
義勇很愛吃魚,每次炭治郎都得清早去市場挑選最新鮮的,回來分成兩份精心料理,一份給義勇,一份搗碎了給小咪。
空氣中彌漫著煎魚的香氣和貓咪滿足的呼嚕聲時,炭治郎會感到一種久違的、盈滿心口的平靜。就像又有了家一樣。
因為同樣熱愛那個故事與其中的角色,他們開始一起出cos,拍攝各種照片。
在那個由幻想構筑的世界里,他們演繹著另一種形態的羈絆與命運。
手頭不寬裕,很多道具和服裝都靠自己動手。
義勇做事有種近乎偏執的認真,會為了還原一把刀鐔的紋路,反復修改圖紙到深夜。
光是那把義勇的日輪刀,就耗費了他巨大的心力。
“炭治郎的刀,我也做一把。”他說。
“不用啦,”炭治郎笑著搖頭,指了指他手中那把精心打造的刀,“這樣正好,我們可以共用。”
他只是不想義勇太辛苦。
炭治郎是瘢痕體質,頭上的舊疤和身上的些許傷痕都是童年的印記。
這樣的體質不適合穿耳洞,于是義勇默默地把那對標志性的日輪花札耳環,改成了耳夾的款式。
他們也會在深夜的燈光下,聊起模糊的未來。
炭治郎想成為一個能切實幫助到他人的人,具體做什么還不清楚,但首先得找到一份能立足的工作。
義勇則說,他想成為一名消防員。
“我的父母,死于一場火災。”他平靜地說,聲音里聽不出波瀾,卻讓炭治郎的心微微抽緊。
沉默了片刻,炭治郎伸出手,輕輕覆在義勇放在桌上的手背上。然后,他抬起眼,赫灼色的眼眸在燈光下溫暖而堅定。
“義勇”他輕聲說,帶著狡黠的輕笑了。
“這怎么不算是,另一種形式的水之呼吸呢。”
于是畢業后炭治郎找了一份工作,義勇則是在考消防員的途中。
作者有話說: